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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思考了一下,摇头道:“未曾认得。”
“阁下为何如此问?”他反问道。
“哦,没什么,我看这儿中原来的挺多的,就随便问问。”夜漓想了想,还是不要直接问他白玉瓷壶的来历了,若他不知道,那也问不出什么,若他真有心隐瞒,那她贸贸然问出口,岂不是打草惊蛇。
她接着又问:“我们初来西虞之时,曾救过国师府的一个下人,不知他可还在府上?”
“下人?”国师回忆了一番道:“好像是有这么一个逃奴,外出好几日才回来...”
“他不是逃奴,是在街上被一个胖子打了,受了重伤。”夜漓为其辩驳道。
“是了是了,”国师道:“你别急,他还在的,那日二皇子殿下到访,说有急事,随行的人手不够,便向我借了几个,其他几个当日都陆续回来了,只有他过了好几天才回到国师府,说是替二皇子办事耽搁了,府中管事本来已经要报逃奴了,辅官问了我,被我赦免了。”
“那大人还真是宅心仁厚啊。”夜漓揶揄了一句。
国师表情一滞,脸上讪讪的,没说什么。
原来打人的是西虞国的二皇子,夜漓想,只是个皇子就如此飞扬跋扈,这种人必是不能让他登上帝位的,不然黎民百姓岂不是要遭殃了,她刚刚称呼二皇子为胖子,是为大不敬,但这种细节她但根本没在意,嘴上还讽刺道:“皇子就可以当街打人了,都说西虞国皇族身份高贵,动手打一个奴隶,别说高贵了,连基本的修养和气度都没有,我看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国师垂下眼帘,喝了一口酒道:“客卿慎言。”
“我说的是事实,况且打狗还要看主人呐...”
国师霍然起身,复又坐下,或许是知道夜漓也是一副侠义心肠,张张嘴,终究是不忍责备。
“我见阁下生性纯良坦率,谅你初来西虞,不知道这边的规矩,诋毁皇族乃是重罪,今夜无人也就罢了,在旁人面前,切不可如此言语。”他语重心长道。
夜漓暗笑,看来这个国师还真是个老好人呐,也许是寄人篱下久了磨平了锐气,不过她相信一个质子,年纪轻轻,能做到别国的国师之位,也绝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夜漓笑道:“那你也不要一会儿阁下一会儿客卿的了,我叫夜漓,你就叫我名字吧。”
“夜...漓。”国师长到这个年纪,可能还没有人这样同他说过话,也不生气,倒颇觉得新鲜。
夜漓想多灌他几杯酒,再从他口中套出一点话出来,没想到国师酒量奇佳,几壶酒下肚都不醉,她却已不胜酒力。
迷迷糊糊中,夜漓觉得被人架了起来,还直嚷着要喝酒,身旁的人却好脾气说等回了房再喝,夜漓脚步虚浮,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差点跌倒,国师弯腰将她扶起来,腰间一枚黑色的晶石掉落在地。
“这是什么?”夜漓晕乎乎地捡起黑色晶石:“怪好看的。”她对着月亮闭上一只眼,黑晶石折射出的光晕照在她脸上,显出一丝诡魅的意境来,她忽然觉得这黑晶石有些眼熟,但酒意来袭,一时却又记不得是在哪里见过。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配饰,我从小就带在身边的。”国师迅速从她手中抢过黑晶石,放入袖中。
第二天,夜漓在自己的床上醒来,还有些犯晕,一时不明身在何处,脑袋疼得就要炸开了似的,等稍稍清醒一点,努力回忆了半天,也想不起自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本想张口问,却见一旁鹤青的脸色不是特别好,想来肯定是她大半夜喝得醉醺醺地回来惹他不快了,也就憋了回去,竹七给她端来茶水漱口,一脸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夜漓瞪了他一眼,竹七收起嬉皮笑脸,没过多久便有內官来喊,说让去中正堂集合,国师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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