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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用右手的大姆指和食指比划一个酒盅,往嘴巴上倒,滋溜-----吸咂一声,“你说这连脚镇,角角落落里,我熟得不能再熟,我给你们当向导,亏不到哪儿去,而且是免费的!你说说:你们当初咋就看着我不象好人了?”
“也没有,你老是贴着墙根,鬼鬼祟祟,这不就招惹上麻烦了?无意间一脚踩在马蜂窝上,不咬你咬谁?”黄安㧟㧟头。
“就你酒唠话多!”何桂枝属于贤慧的女人,“少派人家酒,让人家多吃菜!”本是好意。
“你咋这么多屁话呢?我们大老爷们说话,你多什么嘴?你是驴吗?”“叭!”周止把筷子往下一摔,二目圆睁,虚张声势,挤眉弄眼,“皮痒是不是?给你脸了?”
“好!好好!你是爷,我听你的!”
望着女人的背影,北风心中五味杂陈,多好的女人呀,面对他们担心的忠告,为了虚伪的面子,男人飞扬跋扈,急风恶雨,把生活中不顺的杂碎,全都劈头盖脸砸在女人身上,想想:男人是多么可恶!再一想到李莲云,心就生疼起来,想到家中还有张九红、北震声在,心稍稍放松了。
这酒喝得有点长,太阳西斜,拖着长长的影子,象根钉,被砸在夜里,夜,水一样无声流泻,菜上齐了,何桂枝也就饱了,不想吃,更不想喝,听着男人放肆的笑声,想呕吐,一头倒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油烟的熏陶,让她无法吃进任何东西,连水也不想喝,胃子里是满的。
何桂枝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散了,一头醒来,天已经大半夜,分不清钟点,伸手习惯一摸,人不在床上,门是敞着的,酒气浓重,饭菜的香气,扑进来,这时,她有“饿”的感觉,有要去找东西吃的冲动,“嘿!你在不在?是不是起夜了?”
“喵----!”回答他的是一只在饭桌,随意品尝完了美食,不耐烦的甚至是带点嘲讽的野猫。
她晃晃脑袋,这才激凌凌打个寒颤,原来,昨夜一桌子狼藉还没收拾,那些男人实在吃不下的残菜剩羮,一定被该死的馋猫胡吃猛吞个遍,心提到嗓子眼,她跳下床:“这个遭天遣的,又哪儿疯去了!”下半句潜台词是:你不会又一声不响跑了吧?每一回他不在,都让她揪着心活着,我这是自找的,头脑一发热,就嫁了。她真想扇自己。
马灯豆光,还在乌黑的墙壁上挂着,她穿着碎花短裤衩,下了床,到马灯那儿,把灯拎下,捻大,屋子里一片光明,猫跳跃着,从她面前逃跑,桌子上没有狼藉,只有大菜罩罩着桌面,桌子上还有一叠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碟子,她站在那儿,泪兀自无声垂落,男人形糙心不糙。
太阳露出鱼肚白,只有若有若无的鸡鸣狗吠,两辆马车,一路往东南急驰,落寞的心,终于踏实了,黄兴忠一直无法安睡,北风鼾声似潮起伏,锉刀精神抖擞。
“黄老爷,你可以眯糊一会儿,早着呢,至少还有四十里地,曲里拐弯,可惜了,没有携带武器,要不然可以干一票,最近老是手痒痒得不行,你知道小鬼子轰炸时,有多猖狂,就在我头顶上不远,就是够不着,抓不住,我只恨我长得矮了,要是跟孙悟空似的,我直接纵身一跃,抓住飞机,我往地下一摔,不海也散架了,多痛快!”
“看把你牛气的,锉刀,飞机大得很,别看它们在天上,跟只鸟似的,其实他大得恨,你抓不住,抓住了也不能摔,你没那么大力气!”黄安不服气。
“这个我知道:我整个人抓狂,心极度浮躁,我不是遇着你们,我都不知道能捅出什么漏子!”
“你捅的漏子不算小了,至少比马蜂窝大!”
“我哪里知道北师傅是练家子,一般的小蟊贼根本入不了我法眼,这么厉害的角色,我是生平第一次领教了!”
“这就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连脚镇机场你去过吗?”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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