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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北风眼生。
“我的管家!”
“大管家你好!”北风一抱拳。
“你客气了!敝人刘中天,幸会幸会!”刘也一抱拳,“请!快请!往里走,暖屋!”
过了影壁墙,视野豁然开朗,墙上爬山虎碎碎铺墙,腊梅蛇一样匍匐茎,梯子一样伸上去。
“这是几进院?三进四进?”北风叹为惊奇。
“三进,后院是酒厂,稍微大一些!”幸福倾倒在黄兴忠脸上,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浓墨重彩,不留虚笔。
“怪不得你终日游走于周边,并且乐此不疲,与你相比,我算是虚度年华!”北风边走边看,看出了心中藏在心灵深处的慨叹。
“没什么的!那么多人跟着你吃饭,马虎不得!这是我太太陈梅梅,他是我好朋友北风!”看见陈梅梅,黄兴忠介绍道。
“北师傅,里面请,再往里,过花墙!”陈梅梅挥一下手。
黄安拴好牲口,磨磨蹭蹭跟在后头,没有人邀他,心中虽不是滋味,毕竟他不在主人序列中,只好默默回到酒坊,在那里,他不用刻意装,就能找回主人的感觉。
北风、刘中天、陈梅梅、黄兴忠边说边走,到了暖屋,客气一番,就吩咐百合,上酒上菜,达子和黄安都在应邀范围之内,许多还在忙碌中的人,只能心拔凉拔凉的,饭后太阳稍微西斜,天、地、人都发虚,甚至是人有些发飘,不自觉走出暖屋,在槐树下懒懒散散站着,黄安觉得有面,和北风拉起话来,肆无忌惮,甚至连腔调都有些放纵,象黄兴忠那样:侃侃而谈,酒使的,一个个脸红脖子粗,话狂放不羁,牙齿能耕地,天地间舍我取谁?
黄兴忠很快从这种杂乱无序中清醒过来,安排达子去套车,把黄安招呼到屋里,耳语半天,挺神密,黄安点头如捣蒜,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两辆马车一同西行,黄花甸子都看在眼中,出了小西门,就分道扬镳,一个南折,一个北拐,南折的去了七里桥断魂滩,北拐的从土路上了光滑的鹅卵石路,那是去西凉城的必经之路,北风在晃悠中,睡着了,他的酒喝得有些多,暖风熏得酒人睡,连呼出的气,也透着酒的香纯和污浊,黄兴忠虽不断打酒嗝,意志力明显下降,眼发虚,头发重。
“达子,行吗?”
“我又没喝酒,有什么不行的?老爷,你也睡一会儿?北师傅鼾声如潮,早着点,这好几十里地,两匹马也得一会儿!”马蹄踢踏,铃声细碎,韵,那种退潮的韵,正在切切嘈嘈之间徘徊。
西凉城,它不单单可以以美来形容,残破中的灰色美,诗句: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象幽灵,从心缝如火燃烧起来,力的彰显,人心的***,起起伏伏,才有了自己独一无二的风格,它不规则,不象西安城那样规整,东西南北不乱,街可以斜,巷子可以丑,随意性很强,东面可以多一些,西面可以少一些,南面可以凹陷一些,北面可以凸起一些,即使是城中心,也不是规格一样的,散碎的层次美。
太阳奄奄一息,跌到地平面上,黄兴忠已经醒了,酒气散得差不多了,北风还在睡,长长的鼻须,象黑节草,齐刷刷伸到鼻外,象毛笔的尖。
“快到了,老爷!直接去县政府吗?”
“必须的!”马蹄声声,有汗珠湿了腿毛。
县政府到了,大门外,有站岗的,不让进,黄兴忠下了马车,从口袋中掏出洋烟,一边手拍北风:“北师傅,醒醒!到了!”然后,抛烟给门卫,“你找谁?”门卫吸着烟,“我问一下,黄天祥在不在?”
“黄科长在不在?”站岗的一个问另一个,“你是他什么人?”
“父亲!”
“原来是老太爷,你稍等,我打电话给你问一下!”那人把枪靠在岗亭边上,钻进去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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