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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听解释,“郡主命我们私下学,为的就是不给你压力。郡主心善,但也知道不能把所有心善宣之于口。这是你教她的第一课。”
观棋无声弯唇。
他教她的第一课,确切来说叫做——藏。
藏善藏恶藏意图。
等到猎物卸下防备时,猎人再拿出刀剑不迟。
她学得很好。
他真的会被她"俘获"。
他是白长老的徒弟,但不仅仅是白长老的徒弟。
他出身金陵甄家,是旁支庶子,甄家式微,他也就逐渐重要起来。
他曾与凤清兰约定,教完小郡主该学的谋略与兵法就离开,他还要回甄家承担甄家公子的责任,往后辅佐甄家少主把持甄家。
按照小郡主的学习速度,不出三年,他便能离开。
可如今,他很想看看,他教导过的小郡主,究竟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观棋出屋,沈听关门后低声轻叹。
他看不清,看不清世道,看不清谁主沉浮。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唯有小郡主,她最干净最纯粹。
沈听靠在门上,闭了眸,他总觉自己如一叶扁舟,被大浪打在昏天黑地翻腾的大海上,每个人、每一件事,都试图拍碎他。
唯有小郡主,她如昏暗海浪后的金乌,她能衔来光明,能扼住海浪,她是暖而有力的,是他想仰头抓住的耀眼太阳。
相比众人或是忧愁世道,或是忧愁前途,沅沅就要简单许多,她只忧愁自己的月俸。
尤其是——一清二白的月俸。
大年初一。
沅沅身着红色凤凰流云纹小袄,脚上踩着凤清兰亲手赶制的小白兔红棉鞋,软乎乎,面嘟嘟,像是一个擦了胭脂的糯米小团子。
沅沅看看萧护,再看看仇猛,果断往仇猛身上爬。
仇猛熟练托住自家小主子:“郡主可要去主院?”
“嗯呢~”沅沅往仇猛颈窝埋过去,搂住他的脖颈,“给爹爹拜年~要好多金元宝~嘻嘻~”
沅沅小手一挥:“云锦,快去喊观棋和沈听,一起给爹爹拜年要钱钱!”
正月一整个月,她都没有月俸。
但是恰逢新年,可以拜年讨要压岁钱~
还可以向哥哥们装可怜,坑他们一笔银子~
沅沅越想越开心,小步子越发欢快。
云锦疾步喊来观棋与沈听,一群人浩浩荡荡去往主院。
主院中。
即墨骋操练完武功,正在沐浴更衣,突然面色一冷:“出来!”
一道窈窕身影从房梁落下,正正好好落在浴池旁边。
“王爷好耳力。”凤清兰上下打量即墨骋一眼,流氓似的冲即墨骋吹了一声口哨,“身材不错。”
即墨骋脸黑:“凤清兰,你一个女人,到底懂不懂矜持!”
“矜持?那是什么鬼东西?”凤清兰懒散摊手,“我若是懂矜持,当初跟你春风一度,就不会大大方方生下沅沅,我得投河自尽。”
即墨骋被怼得哑然无声,心疼如刀绞,僵硬跳过这个话题:“有什么事不能等本王沐浴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