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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呼吸,看着张大夫慢慢从药箱中掏出一块白纱,轻轻铺在了心儿显瘦的手腕上。
有着丰富经验的大夫神色算不上良好,沛淳的呼吸紧张着,刚一看到张大夫拿下了原本在诊脉的手,便匆匆出声询问,
“张良工,心儿……她的病如何?”
高氏的眼神充满狠戾,她知道,张良工说出的话一定不会对自己有利,眼神左右转了又转,她脑海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张良工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叹出一口气,眼神带着些深意的瞥向高氏,又重新回到沛淳身上,话语中皆是叹息,
“老奴不才,如若是没有诊断错的话,想必这心儿姑娘,已经……已经……”
张大夫的话出口却欲言又止,沛淳的手心渗出细小的汗珠,她的音量加大,
“已经如何!”
“唉。”
张大夫一声叹息,弓着身子,一字一句地回答着,
“已经有了月余的身孕……”
沛淳还并未作出什么反应,高氏的身形便猛然一顿。
“什么?”
不知是谁的质询说出,沛淳与高氏相对一眼,眼神中的憎恶竟巧妙的相对。
冷笑一声,沛淳挣脱开了萧羽骞一直紧握着她的手,慢慢走上前两步,
“三夫人,这便是您说的,心儿卧病不起,是因为沾染了风寒所导致?”
高氏仍在方才张大夫的话语中愣怔,沛淳的声音将她唤回现实,重新恢复理智,她故作镇定的回讽,
“哼,我还当是沾染了风寒,念着昔日的情分还好生让她在这厢房中修养,谁承想,这小狐媚子是出去私会情郎,把自己肚子弄大了在我这翠华庭内养胎?当这是恬不知耻的下作东西!”
一字字一句句的话语像是把利剑,正中沛淳的胸膛,她长出一口气,眼神狠戾的看着面前的高氏,声音中隐隐压制着怒火,
“哦?当真她是私会情郎吗!”
转身走上前,沛淳一把掀开了帷帐的布料,心儿只穿着单薄里衣的身子便这样曝光在了众人面前。
青紫的伤痕,带着血迹的白衣。
萧羽骞不自主的闭了闭眼睛,连带着呼吸也紧了一瞬。
沛淳的声音高亢,字字泣血的话语听得人心尖颤了又颤,
“三夫人,心儿如今遍体鳞伤,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厢房内,这般凄惨的模样,当真是不守妇道,私会情郎吗?我倒看着,像是受人强迫,关押在此,成了权贵任意亵渎的玩物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