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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种湿漉漉，黏黏的，有点韧性的触感，你懂吗？
粘稠温热的血液刷过肖久辉右手的正反面，指缝还卡着软和的内脏。
肖久辉瞪大眼，看着面前耷下的脑袋，一下吓清醒了，就像之前落水的状态，冬日的湖水一冻脑袋啥都清醒了。
眼前的红消失凝成了黑夜的凄凉和岑寂，还有明身上白衬衣开始晕染的深色血迹。
肖久辉软塌塌的抽了抽手，使不上劲，手还在里面折腾出内脏搅合的水声，结果手没抽出来，人直接倒进他怀里，长刀咚的掉到地上。
肖久辉脸色难看，哪还有力气抗个死沉死沉的小伙子。
他张口想叫出来，结果只是自己的吸气声。
明身体一歪，头抵到他脖子边上，肖久辉扶着他胳膊，被推得倒退一步，只好把他笼在怀里，血留到了白色的裙子上。
肖久辉惊慌抬头扫眼其他人，又低头看明闭眼的侧脸。
怎么办？
他好慌。
肖久辉小心翼翼抽出了手，浓烈的血腥气冲到他鼻子旁边，手上暗红的血顺着他手腕流到胳膊肘，在白袖子上滴出一朵红梅花。
肖久辉用干净的手抓着明的双颊，侧过来，低头看到明纤长密匝的睫毛，唇色泛白，一脸死气。
“喂？”肖久辉声音都是抖着的。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可，可不是我杀的你。”肖久辉吞了口唾沫，胳膊卸力，跪下来慢慢把人放到地上，下意识双手合十，忏悔道“这事不是我主导的，我也是受害者。”
“我，”肖久辉感觉到膝盖一阵濡湿，低头一看，明腹部的窟窿正流出了一大滩血，漫到最近肖久辉单膝跪地的地方。
说实话，肖久辉虽然见识过鬼和死人，但也没这样见识的。
“你这么牛逼，但世道总是无常。”他干巴巴的顾左右而言他，都开始胡言乱语，“传闻中你这么厉害，怎么身体跟豆腐一样软。“
说着说着，肖久辉看着明清俊的脸，很明显双颊还有薄薄的胶原蛋白，穿着白衬衣，蓝校裤，人没到二十岁，样子还有得变。正是人生还没启航的年轻学生。
只是肚子上有窟窿，在冒血。
肖久辉看着这副场景，沉默下来，嘴巴闭着，坐在原地，转头怔怔看向湖面。
他之前碰到的死亡都是伴随恐惧，恐惧使然，他当时最强烈的想法就是离开，离开这里，离开那里。还管得着死人？
现在鬼来了，鬼附身了，鬼杀鬼，最牛逼的事都干完了。
还宰了我方最强，之前瞧不起他的人基本死了大半，没死的，站在远处，呆若木鸡。
现在还有什么目标？如果是通关，他任务算完成了，要是逃命，还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能冒出来，崔莺莺她爸？崔莺莺她祖宗？崔莺莺朝代时候的皇帝？
没有，肖久辉身体作为凶器杀了人，尸都不用抛，目前没有什么能让他觉得危险了。
肖久辉低下头，拉起一角没有弄脏的白裙子搓起了手上的血迹。
“什么狗屁玩意儿。”肖久辉骂了句，“狗屁游戏。”
远处安然无恙的三个活人一起走过来，与他擦肩而过。
肖久辉疑惑的抬头与他们对视，锦鲤眼中一晃而过的漠然，尚一炮的喜不自胜，厌世女欲言又止。
“你们去哪儿？”肖久辉问了句。
“通关啦，走了，走了。别管这具尸体了。”尚一炮活跃的招呼肖久辉道，说着，突然向肖久辉使了个暗示的眼神，强烈想要表达什么。
肖久辉没看懂。
说完，这三个人化为泡沫消失了。
“通关。。。”肖久辉嚼着这两个字。
他这才发现，他没有收到任务完成和通关的弹框通知，一切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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