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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这件事,我正发愁,我也到了年岁该嫁出陈府,但我当真是不想嫁到另一世家去做什么当家主母,还要和别的女人一同待在后宅里,这种日子我想想就要窒息。”
更何况她根本不能确定,倘若真嫁出去了,夫家人能否准允她继续读书,婆母又该如何对待她,难道她真要遵从三从四德,放弃自己的人生去服侍另一个男子?
陈清阮越想这件事,心中就越是恐慌与害怕。
仲玉秋因为得到了仲父的许可,不急着嫁人,并没有这个烦恼,此时很同情好友陈清阮,也叹息道。
“唉,清阮,你再和陈伯父求求情呢,或许他会转变心意,不迫使你嫁出陈府。”
陈清阮摇了摇头,肯定地道:“我太了解我父亲了,他下定决心之事,轻易不会改变。”
陈清阮于是转过头来,看向此前为自己答疑解惑过的谢嘉宁,再次求助道。
“嘉宁姐姐可有好的法子?”
谢嘉宁温声询问道:“清阮,我记得你此前提及,现下正在府内辅佐其他陈家之人处理政事,你或许可从这一处下手。譬如就着此事,与你父亲相商榷自己留在陈府能为家族带来的好处,看看是否有周旋之余地。以及你曾提及你母亲较为开明,或许让你母亲从中说理,也可有所助益。”
陈清阮沉思片刻,觉得她说得有理,说到底,如果自己留在陈家所带来的利益,能远远超过嫁出陈家、与其他世家联姻所带来的利益,陈父必然就会转变心意。
那究竟什么事情能为陈家带来如此大的利益呢?
陈清阮思来想去,发现只有一件事相符合。
那就是她亲手为陈家与元明党拉拢来谢家作为盟友,并始终在其中担任两家联络的桥梁,如此一来,便可无限延后自己嫁出陈家的时日。
兜兜转转,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陈清阮抬头望向主座之上的谢嘉宁,看着她平和的眉目,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陈清阮甚至想不顾一切当场询问她,愿不愿意同元明党世家结盟,共同对抗阉党?
只要她肯说出一个“好”字,接下来,陈清阮就可以回府禀告陈父,事情有了进展。
此后,她只要时常拜访国公府,并和谢嘉宁商议该如何说服其父定国公加入元明党,计谋便渐成。
可今日做客国公府以来,陈清阮已经发现了,谢嘉宁此人和其母谢夫人一样,完全是滴水不漏的性子,并非可轻易说服之人。
所以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真正打动谢嘉宁,并将其拉拢来元明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