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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那塔却是问道“听侯爷说,你们已有二子,怎不带过来?”
青时语气隐有些埋怨,“他这人,没几分爱子之心,不愿意带来。”
“不来也是好的。他在这儿吃过不少苦。定也不想让自己子女来吃苦。”
青时听她这语气与贺今舟是熟识,禁不住好奇问道“你和他...”
“我曾是他母亲的侍女。”
那塔的大燕语说的实在僵硬直接,不带敬意的语气,青时也不介意,她看到她眸子里是悲伤的,好似有条小溪流淌过,时不时坠下几滴晶莹的泪。
青时摸不清她为何要哭,也不知怎么出声安抚。
只见那塔的眼睛再坠出些泪来,她哽咽道“你知道吗?我要谢谢你。”
“我从没想过他会成家,从没想过他能变成如今这模样。”
这些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她看着濛落公主被害死,看着他被贺明冷落,又听闻他病着身在匪乱中被扔下。
后来在兜兜转转她回到雁北时,从前在贺府嬉笑的孩童已换了一副模样。她见过他在这雁北地里摸爬滚打,见过他饱含恨意的赤红双眸,见过他带人来雁北射出暴风骤雨般的利箭。
雁北族老说他是血煞所化,是来这世间寻仇的恶魔。
可他此次来,是带着妻子来的。她竟在他脸上看见柔和的笑容,听到醇厚温暖的语调,叫她恍惚不已。
她忽然伸手紧紧抓住青时的肩,一边流泪,一边磕磕绊绊道“你们大燕都说情人白头相守...你能做到么?我求你。”
青时对她怪异的举动疑惑,但心不排斥,既是他母亲的侍女,从前恐怕也照顾过他,他也曾说过这雁北并不都是他的仇人。
青时轻轻嗯了一声,那塔松开了她的肩,二人身后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青时这才发觉天边的阳光已变紫霞,落日悠悠挂在西边,马背上的人出言责道“下回出来不带着人,被狼叼了,吾不会来救你。”
他这才注意她身边的妇人,道“那塔,你怎么在这?”
那塔擦了脸上的泪,转过头用抚胸行过礼,转身离开。
青时伸手给他,他将她拉上马背,拉马往营帐的方向去。
他将头抵在她肩上,“怎么不说话?”
青时看着那塔远去的背影,没答他,只是忽然问道“你今日去了哪?”
“寻那个族老说这雁北之事,他们已松了口。”
“还去了哪?”青时暗觉自己现成了抽问功课的老先生。
“去了流苏河。”
“流苏河...在哪儿?怎不带我去。”
贺今舟笑了几声,道“明日就带你去。”
“陌槐就是在那河里自戕的,曾经他同我母亲在那定过情。她死了,他就在那献祭自己的性命。”
青时抿唇,感受到贺今舟身上的低气压,便主动将背靠过去。
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吸闻她身上的气味,道“嗯...幸得你我还在一块。青娘,吾要谢谢你。”
“今日怎么那么多人要谢我呀...”
贺今舟笑道“那塔跟你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
他也没多问,道“她是我母亲的贴身侍女,母亲死后,她被贺府的人发卖给人牙子。不知怎的逃出来回了雁北。陌槐一死,吾孤立无援,是她常照料着,那时雁北疟疾肆虐,没有她,恐怕我早被带走。”
青时安静的听他说,待天光暗下,马儿行至营帐,那已有许多火光,有一些异族人围在篝火旁,众人看向骑过来的二人。
青时见状问道“这是做什么?”
贺今舟反问她“今儿是什么日子?”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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