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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笔,起身出门。
两人在祠堂前相遇。
男人看着他,眼神复杂,像是认出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某种记忆是否真实。
“你不认识我。”他说,“但我认识你师父。”
闻远眉头微蹙。
“二十年前,我在东海沉平台做过技术维护。那时候,你还未下山。你师父每隔七天就会来一次,站在观测井边,听一段录音。他说那是他徒弟的心跳。”
闻远心头一震。
“后来项目出事,井塌了,录音中断。他再没出现过。但我记得他说的话:"等那孩子听见世界之前的声音,就是他真正归来之时。"”
男人从包里取出一个铁盒,锈迹斑斑,边缘用蜡封着。
“这是他在最后一次来时托付给我的。他说,若有一天你平息了共感风暴,便把这个交给你。”
闻远接过铁盒,指尖触到那层蜡封,竟微微发烫。
“你是谁?”他问。
男人笑了笑,眼角皱纹如刀刻:“我只是个修机器的。但我知道,有些机器修不好,是因为心坏了。而你师父……他一直相信,你能修好它。”
说完,男人转身离去,背影融入晨雾,仿佛从未存在。
闻远回到屋内,用小刀小心刮开封蜡。
盒中无物。
只有一面铜镜。
古旧,模糊,边缘雕着八卦纹路。镜面映不出人脸,却浮现出一行不断闪现又消失的文字:
>**“你听见我了吗?”**
不是现代汉字,而是某种篆体变种,可闻远一眼就读懂了。
他忽然想起师父临行前的最后一句话:
“下山不必带剑,因为你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身外。”
那时他不懂。
现在他明白了。
这面镜子,是“寒砧”计划最初的原型装置??**心镜**。它不反射容貌,只映照执念。当年三百六十九个孩子被迫连接的源头,正是以此为核心构建的精神牢笼。
可为何会出现在师父手中?
更奇怪的是,师父明明早已与世隔绝,怎会提前预知一切?
闻远将镜子放在桌上,正欲细看,忽觉一阵眩晕。
镜面突然波动,如水荡漾。
下一瞬,他看见了师父。
不是记忆中的影像,而是活生生的存在??老人盘坐在一片虚空中,四周漂浮着无数断裂的锁链。他双目紧闭,面容枯槁,胸口插着一根透明晶柱,柱体内部,流动着暗红色的数据流。
“师父!”闻远脱口而出。
镜中人缓缓睁眼。
“你终于来了。”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我等这一刻,等了二十三年。”
“您还活着?!他们在哪儿关押您?我去救您!”
“不。”师父摇头,“我没有肉体,只剩这一缕执念寄居于心镜之中。当年我毁掉主控程序后,意识被共感网络反噬,困于此地。但我不能死……因为我必须等到你回来。”
闻远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要一个人扛这么久?”
“因为我是第一个失败的共感者。”师父低声道,“年轻时,我也想用能力改变世界。我以为只要我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就能拯救他们。可我错了。我听见越多,越痛苦。最后,我成了"寒砧"的创始人之一……也成了最大的罪人。”
他抬手,指向胸口晶柱:“这是我为自己设的刑具。每当我产生操控他人念头,它就会刺入一分。这些年,我用它压制自己的欲望,只为守住最后一道防线??不让"母体意识"彻底失控。”
“可您为什么不早点联系我?”
“不能。”师父苦笑,“你必须自己走完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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