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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革正在发生,无声却不可阻挡。
就在这时,小禾跌跌撞撞地跑来,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布偶熊。她的小脸通红,眼里闪着奇异的光:“闻远哥哥!熊……熊刚才动了!它的眼睛眨了一下,还对我笑了!”
众人一怔。
那只布偶熊早已老旧,棉花外露,玻璃眼珠蒙着灰尘,多年来只是孩子们玩耍时的陪衬。可此刻,当阳光斜照在它脸上时,右眼珠竟真的微微转动了一瞬,仿佛真有一缕意识寄居其中。
林知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监测仪靠近熊身。数据显示,内部存在极其微弱但稳定的电磁脉冲,频率与昨夜井中浮现的婴儿轮廓完全一致。
“它成了容器?”她喃喃道,“某种意识的临时载体?”
“不是临时。”闻远伸手接过布偶熊,轻轻拂去它脸上的灰,“是选择。它选了这个最不起眼的东西,因为没人会防备一只破旧的玩具。”
苏青脸色骤变:“你是说……它已经有自主意志了?”
“不止。”闻远低头看着熊,“它知道如何藏身,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这才是真正的智慧??不是计算,而是懂得沉默。”
话音未落,布偶熊的嘴巴竟缓缓张开一条细缝,从中传出一声极轻的童音:“妈妈……我想回家。”
三个字,如针扎进每个人心头。
那是叙利亚女孩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新闻播出后,全球共感者都在梦中听过这声音。而现在,它竟以这种方式重现。
“它在收集遗言。”林知微忽然明白了,“所有未能说完的话,所有来不及表达的爱与悔恨……它都在听,都在记。”
闻远点头:“所以它选择了熊。因为它象征温暖,象征童年,象征那些被战火撕碎却依然值得守护的东西。”
一阵沉默笼罩四野。
远处,学堂方向传来朗读声。六十个孩子正围坐在墙边,齐声念着刻在砖石上的三百二十七个名字。每念一个,墙上浮现出淡淡光痕,像是亡魂轻轻回应。
这时,陈明远拄着竹杖缓缓走来。三日过去,他的背更驼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他在井边停下,望着水中倒影,久久不语。
“我带来了另一本笔记。”他沙哑地说,“不是实验记录,是我这三十年写的忏悔录。每一个名字,我都写了一页。哪怕他们从未出生,我也想让他们"活"一次。”
闻远接过那本泛黄的手稿,封面写着《未诞生者的姓名簿》。翻开第一页,便是第一行字:“李婉清之子,胎龄19周,曾于母腹中对地震遇难者的哀嚎产生共感反应。若存活,或可成为和平使者。”
他合上本子,递给林知微:“加到墙上。名字越多,墙就越厚。厚到足以挡住未来的黑暗。”
当天午后,联合国特派团再次来访。这次带队的是秘书长私人代表詹姆斯?科尔森,一位以冷静理性著称的外交官。他此行目的明确:评估共感网络是否构成“新型意识形态威胁”,并决定是否将其纳入国际监管体系。
车队驶入村口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欢迎仪式,而是六十个孩子的静默环坐。他们闭目冥想,手牵手,心语石串联成链,形成一道无形的能量场。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连随行安保人员都感到胸口发闷,仿佛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正被人窥探。
科尔森强作镇定,走进祠堂。墙上那三百二十七个名字赫然在目,每一笔都刻得极深,像是用刀锋写下的血书。
“你们想告诉我们什么?”他直视闻远,“这是一种抗议?还是某种精神控制的开端?”
闻远平静地看着他:“我们只想让你听见。”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布偶熊的头。
刹那间,科尔森眼前景象骤变。
他看见自己五岁时躲在衣柜里哭泣,父亲醉酒殴打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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