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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想出什么精妙的话来反驳，周珉就挂断电话，觑了一眼小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的老婆。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亲眼见识一下，他有多卖力的！
他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凑近虞姗的脸，嗅了嗅，女孩子香香软软的，真是美妙不可名状：“你有没有觉得，季利明刚才在嫉妒我？”
“有……有吗？”
虞姗脑子一懵，不省力气但省心，原来在他心里的定位，是这种啊……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周珉笑得很得意：“难道刚才你叫那两下，不是故意在拱火？”
虞姗下意识摸了摸枕头底下的眼药水。
前世只要是战友来电，他一律回避家属，她可没这种机会，能故意在他讲电话的时候，对他的手机乱哼哼，还让人听见！
“你该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吧，用得着我拱火？”
男生之间的“拱火”，和女生之间的“挑拨离间”没差别吧？
如果真的拱火，他怎么还能一脸享受的表情？
分明是瞎说！
周珉躺下，隔着厚厚的被褥，胳膊压在她的肚子上，沉得要死，她想挪开，怀疑他是不是也被换芯子了，明明最抗拒身体接触了，不打报告就触摸他会被过肩摔，或者咔嚓一下扭断手腕……但现在，他表现得好像断奶后，还整天抱着奶嘴不撒手的依赖阶段。
“友已经腻了，色还没尝过。”
他的脸贴着被子，声音闷闷的却不是独有的磁性。
“你不是已经缓好了？”
周珉突然掀开被子。
“没缓好！”
她一边演呻吟一边支吾：“要不我们还是去接季乘灵吧，啊……啊回头……唉回头要是她知道……我们苟在一起，嗯……抛弃她，会……会……啊……”
为了去接人，虞姗贡献了她黄体酮破裂一般的演技。
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斋房门口。
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人恍惚。
平时活泼欢脱的少女，穿着一身蓝色真丝长裙，轻微褪色泛灰，跪坐在绿度母佛像前，念着经咒。
她蓄了十年的黑长直，被恶意剪成狗啃一样。
腿部浮肿得厉害。
但最夸张的是她的那张被打肿的脸，微微撑开眼皮，看到虞姗时，眼神已经没有了焦点。
虞姗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和上一世车祸后被季家随意抛弃，阴暗的角落里苦苦挣扎了好久，最后和她相认时已经没了人样的季乘灵，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