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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半个脚印,水滴一滴滴的从半人多高的黄杨木浴桶桶沿滴落下来,桶沿上的水渍也没有被拖蹭过的痕迹。
他放慢了呼吸,仔细分辨,察觉到这房间里并没有第四个人的存在,便松下一口气,疾步退回到永安帝的身边,微微摇了摇头。
安南郡王妃冷眼旁观,骤然冷笑出声:“原来是怕妾藏了人。”她的细长秀眉高高的挑了起来,语带挑衅:“妾养了那么多少年,还用得着偷人?”
永安帝不以为杵,反倒上下打量了安南郡王妃一眼,背负着手,转身便走。
直到这二人远去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了,姚杳才敢长长的透了口气。
若问生与死之间有多远,就是憋了口气的距离!
这对狗男女若是再多墨迹会儿,她就要成为自己把自己给憋死的京兆府第一人了!
安南郡王妃看着晃动渐缓的门帘,绷着的那口气陡然便散了,一下子软了身子,靠在大迎枕上,半晌才透出一口气来。
如玉听到动静,赶忙抱着个唾盂冲进内室,扶着安南郡王妃,递过去一根竹箸,低声道:“小姐,快!”
安南郡王妃抖着手捏着竹箸,在喉咙深处捅了片刻,便痛苦的弯下腰,呕出一枚半化的药丸。
她又连着缓了几壶冷水,又用竹箸捅了片刻,直到吐无可吐,她才脸色青白的停了下来。
如玉伺候安南郡王妃漱了口,抚着她半靠在大迎枕上,捏着帕子擦干净嘴,心疼道:“小姐总这样,何时是个头啊。”
安南郡王妃捏着肚子,木然而绝望道:“十几年了,早就习惯了。”
如玉都快哭出声了:“小姐,再过几年,世子就该成年了,那位一直视世子是眼中钉肉中刺,怕是,怕是不能容世子成年。”
安南郡王妃如枯井般死寂的双眼动了动,突然迸发出无穷无尽的斗志,骇然冷笑道:“容不容得下,他说了可不算!”
如玉被安南郡王妃的恶鬼一般的神情吓到了,冷飕飕的抖了抖:“小姐,小姐,你要做什么,你,你可别吓婢子啊,小姐!”
安南郡王妃已经在转瞬间恢复如常了,淡淡的瞥了如玉一眼,松开紧紧攥着床褥子的手,拍了拍如玉的手:“好了,我不会找死的,你退下吧,我要睡了。”
言罢,她虚弱的躺下,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如玉一眼。
如玉应了声是,慢慢放下帐幔,神情古怪的望了安南郡王妃一眼,才犹豫不定的退了出去。
那呕吐声响亮的传进隔间,姚杳靠在桶壁上叹了口气,要忍十几年催吐的痛苦,这安南郡王妃绝非常人。
听到了关门声,安南郡王妃突然睁开双眼,看了看左右,放轻了动静爬到炕尾,揭开床褥和薄席,露出平平整整的炕面。
她抽出短刀,将锋利的刀刃***炕边和墙壁的缝隙里,轻轻向上一拨,墙壁与炕沿儿相接的地方传来微不可查的声音,墙壁上随即多了一块小小的凸起。
她警惕的望了望四周,将凸起轻轻抽了出来,露出个黑漆漆的小洞。
她伸手在洞里摸了摸,不知抓到了什么,很明显的松了口气,才有将凸起塞了回去,手在墙壁上摸了几下,那块凸起的墙壁很快便恢复如常了。
她慢慢躺了回去,微阖双眼,不知在想什么。
姚杳倒挂在房顶,小心翼翼的隐藏起身形,如此危险的境地,她既留神隐藏行迹,又分神去偷看安南郡王妃的动作。
真的是,太刺激了。
不知不觉间,月上中天,清冷的月色透窗而入,似水光华在帐幔上,锦被上,还有那个睡梦中都在挣扎的人身上,轻抚流淌。
房间里一片死寂。
姚杳轻巧的跳了下来,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走过那固若金汤的妆奁时,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便撩开帐幔,径直上了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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