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5章 片场争执,吴媄珩的委屈与和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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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是江采萍在梅林里跟杨玉环正面交锋之后回到自己寝殿的一场独白。
剧本写的是梅妃独自坐在铜镜前,卸下繁重的头饰,对着镜中的自己说一段话。
台词不长,但情绪层次很厚--从刚才交锋中强撑的冷傲,到独处时那一层壳慢慢剥落,露出底下的疲倦和不甘,最后落到一种认了命却又没有完全认的平静上。
许情要的是“一层一层往下掉”的质感,不要哭天抢地,但每一层都要让观众看到。
吴媄珩拍了六条。
第一条许情说“太紧了,你还在端着”。
第二条她松了一些,许情说“松是松了,但空,里面没东西”。
第三条她试着往里面填情绪,填得太满,许情说“过了,你现在是在演情绪本身,不是在演梅妃”。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每一条都被许情在监视器后面喊了停。
许情的脸色越来越沉,到第六条结束的时候她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摘下耳机,隔着整个布景看着吴媄珩。
“吴媄珩,你今天状态不对。”许情的声音不大,但片场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那种平铺直叙的直白比吼出来更重。
“我跟你说实话,你今天这条线根本就没进去。
江采萍这个人物你前几天拿捏得那么准,今天忽然像隔了一层玻璃在演,你自己看回放就知道。
我不要求你每一条都完美,但至少要让我看到你在那个角色里面。
你今天不在。”
片场里安静了。
灯光师的手停在灯架开关上,场记的笔悬在本子上方,几个群演本来在角落低声聊天,此刻也停了嘴。
吴媄珩站在布景中央,穿着那身素白的寝殿便服,头上还戴着半套卸了一半的头饰,手里攥着一支从发髻上拔下来的银簪。
她的脸从耳根开始往整个面颊烧上去,烧得她眼眶发烫。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支银簪,簪尖被她攥得太紧,指节泛白。
“知道了。”她说。
声音不大,但片场太安静了,这两个字清清楚楚地落在地上。
许情点了一下头,转身跟副导演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宣布这条先过,下一场换到下午补拍。
工作人员开始挪动布景板,几个群演重新走动起来,片场恢复了惯常的忙碌声响。
吴媄珩走到布景侧面的衣架旁边把银簪放回道具盒里,然后低头从人群边缘绕了出去。
她没有去化妆间,也没有去保姆车。
她沿着摄影棚侧面的通道一直走到了后面那条窄巷里。
这条巷子是两栋仿古建筑之间的夹缝,宽度不到一米,地面铺着粗糙的青砖,墙根长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
巷子尽头是一堵死墙,墙上爬满了枯了一半的藤蔓,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那些在风里晃着,干巴巴地响。
吴媄珩走到巷子尽头,背靠着那面爬藤的墙慢慢蹲了下来。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就是眼泪从闭着的眼皮里往外渗,把膝盖上的戏服布料洇湿了一小片。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巷子尽头,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无处可去的猫。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更长。
巷子外面的片场声响被那两堵墙隔开了大半,只有偶尔经过的人的脚步声从巷口闪一下又消失。
她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没有抬头。
她以为是哪个工作人员路过,继续把脸埋在膝盖里。
但那个脚步声没有从巷口走过去,而是转进了巷子里,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脚步声在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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