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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刚才跑上来的那阵劲儿还没有完全散干净。
她呼出来的气把他颈侧的皮肤暖出一片温热。
“今晚要庆祝。”她说。
声音闷在他的衣领里,嘴唇动的时候布料蹭着她的唇瓣,尾音带着一种微微上扬的、近乎雀跃的调子,像小孩子说要去游乐园之前的那个语气。
陈浩的手落在她后腰上,掌心贴着她腰窝的位置,那儿微微凹下去一块,和他的手掌弧线正好贴合。
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动作不大,手腕轻轻收了一下力。
她没有抵抗,顺着那道力往他身上贴得更紧了一些,鞋跟微微踮起来,脚尖支撑了更多的体重,剩下的重量更多地落在了他身上。
他能感觉到她小腿肚的肌肉绷着,微微发抖。
书房的地板上铺着一块暗色的地毯,毛料很密实,踩上去悄无声息。
地毯上散落着几张图纸,有的是上周开会时留下的系统架构图,A3纸折了两折,边缘被茶水渍染了一小块淡褐色。
有的是策划部那边送来的人物关系草图,铅笔画的三头身小人站在格子纸上,旁边标注着各种箭头和批注。
纸页的边缘有些卷翘起来,是被人反复拿起来看又放下带出来的褶皱,又被人的脚步带偏了方向,歪歪斜斜地躺在地毯的绒毛里,有的纸角折起来了,有的压在另一张纸的下面只露出一半。
两个人从窗边移到地毯上。
陈浩往后退了一步,脚跟碰到了茶几的腿,他一侧身绕过去,梁永琪跟着他的方向走,脚后跟踩到了一张纸的边角,纸张被她踩得皱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不知道是谁的膝盖又碰到了茶几的另外一只脚,茶几轻轻地晃了一下。
桌面上那杯茶水的表面起了一层极细的波纹,一圈一圈地往外扩,碰到杯壁又弹回来。
茶杯是白瓷的,杯身有一道细纹,那是上个月不小心磕出来的。
茶杯晃了两下,但没有倒。
水面平静下来之后,波纹散尽了,重新恢复了镜面一样的光滑,灯光在茶水的表面上凝成一小片椭圆形的光斑,光斑的边缘是茶汤本身的琥珀色。
梁永琪仰面躺在地毯上。
她的头发散开在暗色的毛料上,发梢搭在一张图纸的边缘,黑发和纸面的白映在一起。
那张图纸上画着沙巴克的城墙草图,用铅笔勾出城垛的轮廓,一个一个的垛口沿着城墙排列,垛口之间标注了高度数值和间距数值,字迹是策划部小唐的笔迹。
台灯的余光刚好够照亮那一小块纸面,城垛的轮廓在光线里还看得清楚,铅笔线条有些地方深有些地方浅,浅的地方像淡灰色的轻雾。
陈浩的手肘撑在她身侧的地毯上,手肘陷进毛料里,压出一个凹坑。
他的身体悬在她上方,重量主要分布在前臂和膝盖上,没有压着她。
他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在他下方,额头饱满,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的线条直而细,嘴唇刚才被他吻过,这会儿微微湿润,上唇比下唇薄一些,唇峰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凹陷。
她抬起手,指尖碰到他的眉心,顺着鼻梁的侧面滑下来,滑过鼻翼旁边的皮肤,滑到人中,然后停在上唇的位置。
她的指腹贴着他的嘴唇,暖的,带着一点微微的颤抖,不知是累了还是兴奋,指尖的热度透过嘴唇的皮肤传进他的口腔里,有一种温温的麻。
“我们真的把它做出来了。”她轻声说。
声音因为仰面躺着而变得比平时更靠近鼻腔,带着一点瓮瓮的共鸣,“虽然画面比幼儿园小朋友画的还丑。
那只鸡看起来像块蛋糕,那个神兽就是个绿色麻将牌在蹦。
但那个小人真的会砍鸡,真的会掉血,真的会爆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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