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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帮她搬行李的时候,背上背着一个大包,手里提着两个箱子,满头大汗但一句怨言都没有。
她记得他第一次给她夹菜的时候,夹的是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他好像天生就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她记得他第一次陪她看星星的时候,她说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话,他就那么听着,偶尔应一句,从来不会不耐烦。
“你哪天都对我好。”她说,“今天特别好。”
陈浩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她。
他的姿势很放松,但他的眼睛不放松,一直在看她,好像要把她看进心里去。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一个坐在书桌前,一个坐在椅子上,中间隔着一张书桌。
书桌上放着剧本、笔、那束花、那个玻璃瓶,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慧姗。”他叫她。
“嗯。”
“以后拍戏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我看着心疼。”
陈慧姗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掉眼泪。
她不是那种爱哭的人,但陈浩说“我看着心疼”的时候,她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停留了两秒,然后离开。
“好。”她说,“我答应你。”
陈浩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椅子扶手上。
椅子扶手很窄,她坐不稳,身子歪了一下,陈浩赶紧揽住她的腰,把她固定住。
陈慧姗靠在他肩上。
他的肩膀很宽,靠上去很舒服。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书房里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过了很久,陈慧姗从他肩上直起身。
她拿起那束花,说:“我回去了,花要插好,不然明天就蔫了。”
“嗯。”陈浩松开她的腰。
陈慧姗捧着花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关上了门。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花从玻璃瓶里拿出来,重新修剪了一下花茎。
花茎在水里泡了一天,有点软了,她用剪刀斜着剪了一刀,让花茎更容易吸水。
然后换了一瓶干净的水,把花插好,摆在了床头柜上。
白色的雏菊,粉色的康乃馨,紫色的满天星,黄色的小花。
各种颜色混在一起,杂乱但热闹。
她站在床头柜前看了一会儿,把花的方向调整了一下,让那几朵小黄花朝外,这样她躺下的时候就能看到。
她躺在床上,侧过身,看着那束花。
花瓣在灯光下很鲜艳。
雏菊的白像雪,康乃馨的粉像霞,满天星的紫像梦。
她伸出手,碰了碰那朵小黄花,花瓣很软,指尖一碰就陷进去了,像碰了一下婴儿的脸。
她把卡片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早日康复”四个字。
字迹工整有力,横平竖直,每个字都很认真。
她把卡片放在枕头底下,压好,不会跑出来。
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陈浩蹲下来帮她处理伤口的画面。
他低着头,眉头皱着,嘴唇抿着,棉签在他手里轻得像是没有重量。
他的睫毛垂下来,手指修长,动作轻柔。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蜷成一团。
被子很软,抱在怀里很舒服,像抱着一个人。
走廊里。
陈浩的书房门开着。
他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笔没有动,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那里已经没有陈慧姗的身影了,但他还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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