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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江小七扭头看他。
阿丑眼睛在笑，“病的太重，可不等于要死了吗？”
江小七：“为什么不给他抓药？是没有钱吗？”
阿丑还是笑，“小妹妹，你别明知故问好吗？像你们这样大户人家的小孩，果然屁都不懂。”
江小七反驳道：“我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孩，我爹娘都是种田的，我们家在广阳府外的乡下。”
阿丑道：“那又怎样，你有爹有娘，跟我们还是不一样，我们这些人都是没爹没娘的贱命。”
江小七又问：“那你爹娘呢？”
“死了！”阿丑转头看向那尊倒下的菩萨，神情嘲讽。
江小七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掀开那张破砧布，下面藏着的是一个脸色潮红的小男孩，头发打结纠缠在一起，许是因为发烧的关系，那张小脸格红润。
阿丑生气了，质问道：“你干什么！”
江小七不理他，只凑上去看那小孩，又要伸手摸他的额头。
刚摸到，就被阿丑推开了，“你想死吗？他得的是伤寒，会传染！”
伤寒不是普通的感冒，在缺医少药的古代，伤寒致死率非常高，尤其是幼儿老人，抵抗力差，更易加重致死。
阿丑把砧布重新盖上，拖着她往外走。
江小七挣扎，“你别拖我呀！他得了伤寒，是病，有病就得治，抓药喝药，肯定能治好。”
她力气大，又扭的厉害，阿丑一时竟抓不住，叫她跑了。
江小七又跑回庙内，再次掀开砧布，把小孩的脸掰正了。
这才看清，男孩看上去比她年纪还小，大岁的样子，呼吸急促，眼睛紧紧闭着，嘴唇发白。
阿丑追进来时，简直要气岔了，“你是不是缺心眼？”
江小七问：“他叫什么？”
阿丑：“不知道。”
鬼知道，他在街上捡到的，看他还有一口气，就把人带了回来。
“喂！你叫什么？”江小七又去拍小孩的脸。
小孩睫毛动了几下，居然睁开了眼睛。
江小七冲他笑，“你是不是很难受？我会想办法给你弄药，你要等着我，千万别死，知道吗？”
阿丑干脆把她夹在胳膊底下，一直夹到街上，把她往路边一丢，“你以后别再出现，否则老子一定卖了你！”
阿丑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小七坐在地上，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她身上这件衣服太薄了，刚才跟杨凤兰打架，又出了一身的汗，现在汗凉了，越发的冷了。
她不认路，现在又是傍晚时分，太阳早就没了，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她只能依着记忆辨别方向。
可是巷子太多，有些不通，她绕了十几分钟，才走上主街。
但凡主街，都有标识。
她一路依着标识，想找到杨家所在的那条街。
像她这样小的孩子，又是一脸迷茫找路的样子，实在太容易引人注意了。
忽然，一个穿着绿衣，戴着金首饰，满脸堆笑的婆子，拦下她，“小娃儿，你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肚子饿不饿？婶子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江小七看着她，迷蒙的大眼睛眨了两下。
活了两世，头一回见着真正的人牙子，她瞧着挺稀奇。
婆子却以为他很好骗，伸手要拉她，“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吓坏了？走，跟婶子走，婶子一定帮你找到家。”
江小七躲开她的手，冷下小脸，“我知道你是人牙子，你想拐我，想把我卖了换钱，做梦！你要是敢在这儿拽我，看我不嚷嚷，叫官差把你抓衙门里去！”
对于她凶巴巴的威胁，花婆子完全不当回事，伸着涂满红蔻丹的手指戳她的鼻子，“嗨！你这小娃儿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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