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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慈直面剑锋，身躯纹丝不动，唯有一头青丝，似被微风轻拂，缱绻扬起，与身后烟气缠绵起舞。</p>
鬟鬓飘萦，烟气忽而四散。</p>
无相之剑，剑过无痕。</p>
时间宛若凝固，逼近的剑光骤然静止。</p>
一丝极细的裂隙，横贯南鹤剑剑身，将其一分为二。</p>
漫天剑光消失了，而那缕细长烟气，恍若又空灵几分。</p>
莫仁去势顿止，手掌托住裂为两半的宝剑，上前两步，将它呈至莫慈面前。</p>
剑体已破，器灵陨灭，前一刻还势凌霄汉的神兵，此刻已化两块废铁。</p>
莫慈接过残剑，视线在剑身流连，素无表情的面庞，此时却显露出一抹爱怜。</p>
“好剑。”</p>
她由衷赞叹，指腹轻抚锋刃，温柔得如同抚慰爱人肌肤。</p>
莫仁看那手指看出了神，惊醒后急忙低下头，喉头暗暗滚动。</p>
半晌，莫慈将残剑细心放入一只灵匣，随后看向垂着头不作声的莫仁。</p>
“联盟之事，你多上心。”</p>
“弟子遵命。”</p>
说罢，莫仁抬了抬眼，却见莫慈望向了无生剑。</p>
“对面那座山，你是否看得见？”</p>
莫慈问道。莫仁这才明白，她看的不是无生剑，而是对面的黑色飞山。</p>
他答道：“弟子看不见。”</p>
黑白双山遥遥相对，环绕无生剑运行转动，站在其中一座山上，只能看见中间的通天巨剑。</p>
莫慈望了许久，方转动瞳眸，看回莫仁。</p>
“你觉得该何时启程去姬华州？”</p>
莫仁接触到她目光，慌忙低头。</p>
“弟子认为……师尊现在便可动身。”</p>
“为何？离盟城揭幕，尚有数日。”</p>
莫仁嘴唇翕动，像在这短短一瞬搜刮尽心中所有说辞，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有一句：</p>
“师尊上一次与弟子同游，已是许多年前了。”</p>
他话音渐弱，低垂的脸庞写满狼狈。语毕没有听到答复，眼底便涌现失落。</p>
双目黯然之际，头顶却飘来一声：</p>
“好啊。”</p>
莫仁不可置信地抬头，然而莫慈已转过身去。</p>
她再次面向玄黑雕像，伸出右臂，左手两指轻搭右腕脉门，右手并指如剑。</p>
若有剑芒掠过她的双眸，惊天剑意降临至雕像之身。</p>
雕像所持利剑好似突然生出灵性，它承载了那极致剑意，无边锋芒尽数指向无生剑。</p>
掌门外出期间，它将代为磨灭无生剑不断新生的灵识。</p>
她轻轻说道：</p>
“出发吧。”</p>
……</p>
这一日，人族所有势力，同一时间发布同样一则消息。</p>
人族联盟，正式宣告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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