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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已经死了。”
宋桓猛然惊醒，他猛然转头，跪叩在苏阳面前，“苏仙师，我父亲真的死了吗？”
“千真万确。”
“真的死了.....”
得到苏阳的肯定，宋桓陡然瘫坐在地上，像是陷入癔症。
苏阳并未打断。
原本是天真烂漫性子，天降横祸，一生的轨迹就此发生变化，想要走出来，并不容易。
但苏阳并不会因此提供帮助。
他确实因为宋桓的天生阳身和灵根而对之感兴趣，可师徒之情，向来讲究缘法。
所谓缘法，可以是人情，可以是交易，也可以是某种玄之又玄的缘分。
仙门拜师都讲究各自送礼，他与宋桓本就无太多干系。
“是季青临，是季青临为一己私利！”
宋桓瘫坐良久，猛然睁眼，眼中满是死寂一般的仇恨。
“苏仙师，我愿折寿十载、二十载、三十载甚至四十载，只求仙师出手，杀了季青临，为我父亲报仇！”
宋桓咬着牙怒吼。
恨意滔天！
他已至志学之年，其中道理也清楚几分。
父亲之死，皆因季青临，十日间，此事早就在临江城传遍了。
便是徐城主也承认了。
扪心自问，他确实想亲自报仇雪恨，也想道一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生必报”，但他心中清楚，他此生都无法杀死季青临为父报仇。
且不说他习武八载未曾入品，单论季青临家世，南楚州季氏便足以让人望而生畏，感受不到半点报仇可能。
他唯有将希望寄托在苏仙师身上。
这是一个比季青临要更加神秘的神仙人物。
“无需四十载，十载便够了。”
别尘叩关后，苏阳心境有所不同，但也绝不是贪图凡人寿元的恶人，莫说四十载，便是折寿二十载，便足以让宋桓寿元步入三十余岁，若无机缘，此生武道、道途皆断。
十载，正好。
“真....真的？”
宋桓脸上狰狞缓缓怔住，进而狂喜。
仇恨与喜意相互交织，以至神情复杂。
他万万没想到，苏阳真的答应了。
这可是天大因果！
这....一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罢了，夜太深了，本道送你回城。”
苏阳看看天色，御起小纯阳玄光，朝着临江城飞至。
二十里路半晌而至。
此时临江城的夜晚，远没有往日里那般热闹，千余人皆入鬼穴，十不存一，让临江城的夜空带着几分悲戗。
不少人家里挂起白幡。
灵堂中点起蜡烛，放着一具棺椁，棺椁里没有尸体，只有一些死者生前留下的衣物。
他们的尸骨都葬在了小鬼穴里，魂魄也没有任何逃离的可能。
可以说，季青临一个举动，害得上万人，尸骨无存，灵魂消散。
望着临江城满城素缟，苏阳脸上不见悲喜，可以想象，不只是临江城，清河县周围十余城今日当皆是这般景象。
心中却也有丝丝怒火。
世间人皆有私心，苏阳当然有，不然何至于让宋桓付出寿元。
但同时，他也有七情六欲，有恩怨情仇。
这一切的罪恶，自然要归结于季青临身上。
苏阳心中似有明悟。
恍惚间，一丝Yin词艳曲声音传来，在这凄凉的夜空中尤为突兀。
抬眼望向临江城最繁华的街道，花满楼正是坐落于此，此刻灯火依旧通明，来客络绎不绝，妓子卖笑，丝竹管弦，奢靡之声，声声入耳。
上千人的死亡，对于二十余万人口的临江城来说，确实是太少了。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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