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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太监一直磕着头。
听得人烦躁,康熙骂道:“还不滚出去。”
“谢皇上饶命。”
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那就只能等老八醒来。
康熙坐在床榻旁边,看着他还有些稚嫩的脸,心中也是复杂。
他走访过乡野民间,普通农户人家这个年龄的孩子想的东西不多,不会琢磨父母的家产,甚至都还没琢磨大婚的事儿。
每天就想着赶紧干完活,去林子里寻摸点东西,抓只鸟烤了……
坐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八阿哥迷迷糊糊的醒来。
看到康熙,愣了愣,又闭上眼睛:“一定是看错了,皇阿玛都不要我了,又怎么会来看我,对,一定是看错了。”
罢了,还是个孩子,康熙叹了口气,何人年少不犯错?
扪心自问,他自己就没犯过错吗?
如果能改正,也是个好孩子。
他平日里只关注保成对其他孩子本就疏于教导,圣人都言,子不教父之过。
他连教都没教,又怎么能要求孩子都不犯错呢。
“你没看错,朕在这呢,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皇阿玛?真的是您……”八阿哥通红着眼睛,眼泪哗啦的就流了下来,滚烫的热泪一颗接着一颗,根本不带停的。
“别哭了,别哭了。”康熙安慰,轻轻的扶着他,让他起来靠着。
又让太医过来瞧瞧。
一番查看,太医松了口气:“启禀皇上,醒过来之后,好生养着便无碍了,只是八阿哥伤在腿上,以后恐怕是有些影响。”
康熙默默的点点头,事已至此,能活着就好。
“老八,你这伤怎么回事?在宗人府怎么还能受如此重的伤?”
八阿哥止住哭声,对太医说:“你先下去。”
随后又把其他人都叫出去,这才说:“皇阿玛,孩儿这个伤,不是在宗人府伤的。”
“你出去了?”康熙幽幽的问。
“皇阿玛恕罪,孩儿不是故意出去的,实在是,实在是……”八阿哥脸色涨红。
最终还是咬牙说:“实在是那贼人太过嚣张。”
“贼人?有人闯进宗人府了?”
“是偷摸着溜进来的,皇阿玛,孩儿大婚之后夫妻其实并不和睦,但也算相敬如宾。”
“福晋她脾气娇纵,泼辣,进了宗人府之后,更是看不起孩儿,孩儿想着,到底也是皇阿玛赐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皇家嫡福晋。”
“因此,对她多有忍让,哪怕不曾宿在她屋子里,可也把大权交给他,给了她的福晋该有的脸面。”
“没想到,她居然背着孩儿……找了别人。”
“那天,孩儿发现她居然在屋子当中作画,本也没多想,进了这里,日子枯燥无聊,没盼头,总要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却不曾想,孩儿一靠近,她就神色慌乱,孩儿察觉不对劲,凑近一看,居然是一个男子的画像。”
“对了,在那。”
八阿哥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然后挣扎着起身,要去拿。
康熙:“别动,朕来吧。”
说着走过去把卷起来的画拿过来:“是这一幅?”
“对,就是这个。”
康熙当着他的面打开,瞬间,愣在原地。
这是一幅还没画完的画像,脸部还只有轮廓,五官都尚未描绘,可熟悉的白袍,飘逸的长发,和他之前梦中之人明明是同一个。
而这个人,只不过是他梦中之人,根本不存在于世。
“你说……这是你的福晋画的?”
“没错,孩子亲眼看到她画的,只是可惜还没画完,要不然仅凭这幅画像,孩儿就能找到她肚子里那孽障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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