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究腿伤夫妻意不合洽 自鞭策姐妹共憧憬 第一节 挥不去的阴影(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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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知道会逢着歹徒”,含意是说自己也是一样,事先并不知道有歹徒来作恶,因此去随喜敬香,而后面的话,明显还含着周家姑娘因为有武功而没有遭歹徒伤害、自己则由于不识武功因而跌断了腿的意思。朱氏心里不禁又来了气,已把呵斥的话说到嘴唇边上,但在将要说出来时却又改了口:
“多儿自是懂事,识得好歹。刚刚说得能使阖家和乐家门吉庆方是好媳妇之语,即是金玉良言。如果媳妇前脚进来,家门后脚便有不顺,任她美貌如天仙,艺高如红线女,也只是个祸害。”
严丰禄听妻子说这话,即问道:“娘子刚刚所言,丰禄听着,也觉有理,然而仔细想想,似乎又不甚明白。当年薛嵩虽然贵为节度使,若不是红线女技高胆大出头救护,只怕他早就是被死对头田承嗣所吞并,不知娘子为何说红线女是个祸害?”
朱氏又白了丈夫一眼,恢复了又气又恼的模样说:
“夫君今日说话,为何只是断章取义?我只是说技高如红线女,并没有直说红线女就是祸害。夫君想想,当年红线女与薛嵩一家性命相合,因此在节骨眼上出手时,能使薛家的死敌田承嗣见机缩手反敌为友。假使她与薛家性命相克,只怕薛家也会难逃祸害。况且他薛田二家都是节度使,权位利害相争起来便是你死我活,因此那红线女有用武之处。我严家从来都是忠厚经营本分交易,又不怕被人以武力吞并,要她红线女何用?”
朱氏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她就是不喜欢周蕊珠,其中的理由,又牵扯到性命相克相合的玄理。严丰禄因而又问道:
“娘子之言,只是让人听得如隔着一层窗户纸,似乎看得见,仔细看时,却又是模糊。不知娘子这性命相克相合之事,又是从何说起?前日会练场上,我严家守斋和荣文二叔,他周家同翰和寰叔,四人一起推算过多儿和周家小女二人的生辰八字,都说两人的命局合在一起便是金玉良缘。到了娘子嘴里,如何就成了性命相克?”
朱氏心里更觉有气,忍不住又向丈夫直翻白眼,语气也急促起来。她说:
“两族的头头脑脑,只为着严周两姓世代友好,又看着他周家小女与多儿年龄相近,便生出这许多说法。你则不明其中道理,便信以为真,只当是拾了个大元宝。假若她与多儿果真是金玉良缘能旺我严家,自该能使我逢凶化吉,不会是自从两家交换信物之后,我便终日头痛浑身不爽。初时也只道是偶然着了风寒,因而忍着不说。直至二月十九日又跌断了腿,因而把前前后后的事连着想,感觉周家姑娘定然与我家不利,或许,她的八字命硬,克着我冲着我,因而自从两家交换了信物之后,便有这诸多不顺。心想着等腿伤好转时再和你父子慢慢地说,却不料你不识深浅急着要把事情做个铁定,因此就不得不说。多儿,世上名门淑媛不只他周家的女儿,待娘腿伤好时,一定托媒婆为你找个既和合又贤淑的姑娘。”
严秉多听娘把话挑明了,又听得娘说什么周蕊珠命硬克着她,因而不敢再多说,站起身闷闷的说一声“爹,娘,孩儿先回去了。”
待儿子低着头走得远了,严丰禄说:“你看多儿,一脸不高兴。”
朱氏说:“多儿年纪尚轻,人生大事有许多还不知情。待他日长大,自然会懂得。如果能寻得既贤惠又能持家的淑媛,他自然会忘记此事。”
严丰禄被朱氏一顿抢白一番数说,顿时失去主意不知如何应答,然而心里,则在一阵阵翻腾。
他回想起当日说到周家小女武功高强时,娘子确曾说过妇人无才便是德之言,这时将跌断腿之事怪罪到周家小女身上,并不是一时的使气,因此要想说得她回心转意有点难。但是他转而静心一想,却也理解娘子的良苦用心。这儿媳妇日后能不能旺夫旺家,谁人也不能预先知道,因而一代又一代的前人根据亲身所见所闻,得出以信物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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