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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听到太爷传唤的消息,就连忙赶过来不敢稍有怠慢。草民去进木材时,路上来回的时间各走三天,中间四天住在青黄山木料场选择拣木材。草民一路上所经过住宿的地方,都有客栈的宿费账目可查”,说到这里,他略停得一停反问说:“草民斗胆,敢动问太爷,不知我家犯了何律何法何罪,连两个足不出门的妹妹都要传来?”
邝知县没有从周达雄的话里找出破绽,正要问他去青黄山之前那一段时间的行踪,没想到周达雄紧接着反问起来。邝知县本想说“你说妹妹足不出户,为何在大街上持刀与人争斗”,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口风一转提出另一个问题:
“大胆周达雄,本县且问你,你可是身怀力敌万人的高超武功?平日里都与哪些武功高强的人来往?”
周达雄没想到县老爷会提这个问题,一时间深感莫明其妙,因而有些迟疑的回答说:
“启禀太爷,草民粗识几下三脚猫的功夫,远远称不上高超,那力敌万人的赞誉连想都不敢想。启禀太爷,草民从没有自恃功夫与人争强斗胜,也没有与外地武林中人结交,请问太爷问这事是何意?”
周承庥已经听出了邝知县的话外之音,这时抢着说:
“启禀太爷,草民三个犬子两个犬女虽然都会一点三脚猫功夫,但是一向安分守己,从不与外人争强交锋,更不敢去做杀人越货的强盗勾当。”
邝知县不禁勃然大怒,把惊堂木一拍喝道:
“大胆。本县并未问你,竟敢胡乱抢话。掌嘴!”
邝知县的话音一落,就有衙役过来要掌周承庥的嘴。跪在旁边的周琼周蕊珠姐妹俩同时叫一声“爹”,然后急移两膝一左一右抢到周承庥前边向邝知县磕头说:“民女恳请太爷开恩,民女愿代父亲受掌嘴之罪,请太爷令上差掌民女的嘴”,二人边说边伸颈仰面闭上眼睛,一副愿挨打嘴的模样。邝知县立刻咧嘴呵呵呵地笑道:
“好!好!为人后者,正当如此尽孝,真不枉了本县平日教化的苦心。史载昔有缇萦女尽孝,救得父亲免受肉刑之苦而传为千古美谈,今有二周女尽孝愿代父受掌嘴之罪,二事当前后相焕映永传于不朽,本县他日离任,亦将脸上有光矣。念你二女不辜负本县教诲能克尽孝道,这掌嘴之罪暂且寄下不究。”
说到这里,邝知县才注意到跪在面前的两个女子都处在青春芳龄,虽然一头鬓发略显蓬乱,但掩不住浑身的矫健气息和娇秀靓丽的容光,不觉就问道:
“风闻你二女功夫高强,都是万人之选。今本县见你二女年纪尚小,又是女流之辈,这一身功夫是从哪里学到的?平时都与哪些武功高强的人往来结交?”
姐妹俩这时已经大略知道自家和严家两家人被传唤的原因,又听县老爷只在武功上问话,多少已猜到县老爷话里的意思,周蕊琼因而坦然回答说:
“启禀太爷,民女先谢过太爷夸奖。但若说民女等人武功高强,实是外人的误传。启禀太爷知道,民女祖地周家村,他严家祖地严家村,自古就有习武的风气,今民女等人会几手三脚猫功夫,都是恪尊祖宗习武遗训遗风所致。今太爷因为生丝被劫案专问民女等人武功之事,又因为民女的大哥二哥不在家招致嫌疑,想来是太爷已侦查到有武功高强之徒参与作案,因而有此一问。启禀太爷,民女斗胆说一句,此案确是与民女一家及他严—严丰禄一家均无关系,但是为了消得太爷疑虑,民女姐妹虽是弱小女流,也愿与家里三哥一起立下字据,协助太爷侦破此案。”
邝知县想不到周蕊琼竟然敢于这样狮子大开口大包大揽。因而紧追着问道:
“你敢于这样说话,可以见得你心地光明,但是你可知道你家里人和他严家人此时是怎么想的?你的大哥二哥此刻还没有回来,他们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勾当你可是全都知道?就敢于将他们全都担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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