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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曼又一次躲开了。
他转过脸,语气生硬地道,“对不起,安娜。以前我是爱过你,但你选择了别人。”
一句话像一把刀似的,割裂她的面具,短暂的愣忡后,眼泪瞬间浮出了眼眶,如同断线珍珠般滑落。他用平静的语调,说着伤人的话。
安娜倒退一步,委屈地道,“所以,你在怪我,怪我当时没有选择你?你在故意惩罚我,是不是?”
赫尔曼皱起眉头,心中充斥着一种越描越黑的无力感,他不想解释,却还是开口道,“不是,安娜。我想说的是,我们从未开始,也无需结束,就让我们保持好朋友的关系。”
最后的那一线希望破灭,安娜的一颗心迅速沉入了谷底,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拒绝,还是如此得彻底,而说这话的人曾是她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
不甘、愤怒、郁闷、悔恨,还有一丝迷茫,她想不明白,明明就是被她握在手中的爱情,怎么就弄丢了?
一顿哭闹之后,她意识到这样于事无补,于是慢慢冷静了下来。她用力擦干眼泪,盯着赫尔曼的眼睛问道,“让你移情别恋的,是蒋瑶光?”
赫尔曼没有隐藏,“是。”
“她是一个外国女人。”
“我知道。”
“你知道?”安娜冷笑一声,语气尖酸地提醒,“她就是一个卑贱的存在,跨人种恋爱是我们这个社会的禁忌,你和她没可能在一起的。”
赫尔曼道,“我没想过和她在一起。”
一句话顿时让安娜语塞,心中很不是滋味。默默地付出,默默地守护,这可不就是赫尔曼的风格么?
一想到蒋瑶光,安娜不由妒火中烧,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着同一个问题,“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在她眼里,瑶光一无是处,所以不明白,为什么她能在这里赢得所有人的尊重和喜爱?
提到瑶光,赫尔曼的目光闪烁了下,缓缓地道,“她了解我。”
安娜迫不及待地打断他,“我也了解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赫尔曼眼珠子一转,望向她道,“安娜,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就会知道,我是一个落子无悔的人。”
安娜气急败坏地吼了出来,“可是她会毁了你!赫尔曼,那个女人会毁了你的前途和人生!难道你要背叛民族党,与整个社会为敌吗?”
比起她的歇斯底里,赫尔曼却很镇定,他微微地扬起嘴角,铿锵有力地吐出三个字,“不会的。”
安娜眼中闪烁着疑惑,“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
赫尔曼一字一句从容不迫地道,“因为,我能站在与她一样的高度,看到你们都看不到的将来。”
这个笑容很淡,却带着无限的骄傲与自负,那双蓝色的眼眸程亮清澈,仿佛有万千星辰在里头,即便是暗沉的夜色也不能掩盖他的光华。
如此生动深刻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让一个木讷的人变得不再木讷,而是光芒万丈。
安娜一下子看呆了,这样一个充满了睿智和自信的男人,带着强大的气场,还是曾经那个内向无趣的赫尔曼吗?
这一刻,安娜终于意识到了一点,赫尔曼眼里没了她,心也不再属于她,现在如此,将来亦会是如此。
这个意识让安娜的心口迅速窜起了一把火,妒忌、愤怒、悔恨、懊恼……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成为一把可以燎原的熊熊烈火,几乎要将她燃烧殆尽。
她脑中突然蹦出一个歹毒的念头,那就是蒋瑶光必须死!
***
安娜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瞪着远处的人。赫尔曼对瑶光的微笑和凝视,一举一动,纵使没有出格的动作在里头,望在她眼中,也如同针刺刀扎一般。活了十八年,从未如此憎恶过一个人,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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