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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的质问让诺曼拉门的动作一滞，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瑶光咄咄逼人，“是不是今天被杀的是犹太人，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诺曼愤怒，“住嘴，你这是在混肴视听。”
瑶光仍然不知死活地笑，“都是杀人，一样恶劣。”
诺曼转身，眼中有前所未有的严厉，“驱逐犹太人，那是国家政策，是为了种族的统一……”
瑶光打断他的话，道，“那也不过是把犯罪行为阳光化而已。”
她的眼神中带着讥讽，说出来的话更是有如冰锥一般尖锐刺骨。背着光，阳光照不到她的脸，却能清楚得看到她噙在嘴边的一丝冷笑，这模样显得如此阴鸷而危险，让诺曼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了一下。
瑶光一步步走近，衣袂飘飘，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法律，夺天下者定。成王败寇，从来就是胜者谱写历史。诺曼，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们第三帝国战败了会怎样？”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诺曼身为教官，也是第一次听到。他心口一紧，下意识地喝阻，“你胡说什么？”
瑶光伸出手，按在他身后的门板上用力一推，又将门关了回去。
“纵观历史，多少次改朝换代，哪怕盛极一时，也难逃被彻底覆灭的命运。难的不是打下江山，而是守住它。强大的第三帝国……”瑶光抬头望向他，一字一顿，“你觉得你们伟大的元首能守多久？”
诺曼脸上风云变色，除了愤怒，还有不可思议。一个女人，一个外国女人，竟然敢妄议他们德意志的未来。
他伸手去抓瑶光，想要封住她的嘴，纵然平时不对女人动手，此时也隐忍不住。瑶光的话已经触犯到他的禁忌，不，这是整个社会的禁忌。
瑶光一侧身，轻巧避过，继续道，“如果有一天，第三帝国被颠覆，那你们民族党对犹太人做过的这些事又算是什么？”
一句话如同投入深海的巨型炸弹，顿时掀起千层浪，诺曼来不及细想，更来不及发作，又听她陡然拉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才是有违人性的禁忌！”
诺曼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都冲到了脑门上。他死死地瞪着瑶光，握紧双拳，仿佛此刻面对的是一个魔鬼。众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却被她这么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老半天才又找回自己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蒋瑶光，你这是活的不耐烦了！”
瑶光露出一个笑容，道，“诺曼，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将来。”
诺曼努力克制不停膨胀的怒气，道，“一派胡言！”
瑶光道，“你可以不信。但是，万事无绝对，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几率，那也是存在的。万一我说的都是真的呢？作为一个爱国主义者，你真的想看到自己的国家覆灭，效忠的党派成为历史的污点，所有的奋斗和努力都化为乌有，一切再次从零开始么？”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咒语，瞬间把时间定格，她的一字一句都撞进了他的心灵最深处，让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对祖国效忠，却不是愚忠，他有自己的规划和憧憬，谁都想留名青史，但，如果未来不是他所期待的那样，会怎样？心中一直都有这样的疑惑，只是没胆说出口，更不敢细想，直到今天。
他沉默，双目死死地盯着瑶光，企图从她的双眼中读出某些信息。
瑶光没有回避，而是无所畏惧地与他对视。
他透过她的眼，朦胧间，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不同于他们的未来世界。
诺曼道，“那你告诉我，将来会怎样？”
瑶光道，“元首吞弹自尽，德意志被瓜分，所有和民族党有关的一切都成禁忌。你们这些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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