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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随口便说道。
太子没再说话。
“既然打坐,就静心凝神,不要坏了这份雅致。”
“是,父皇。”
太子重新闭上眼睛。
皇帝也重新坐在蒲团上,合上眼,但还是在同太子说话,
“……你的心还是不平静,太让我失望。”
“……”
太子没说话。
皇帝也沉默了阵,然后再幽幽说道,
“你难得来我殿中打坐,可是有所求?”
“……儿臣无所求。”
“无所求啊,太子。你还记得你上次来这儿殿里陪我打坐是什么时候?”
“自玄王能说会言过后,有他陪着父皇,自然不需要儿臣再到这里多走动。”
“你对玄王多有怨言啊。”
“无有怨言。”
“无有,呵……太子,你可知道,帝王之道在于何处?”
“父皇曾言,是平衡。”
“不错,是平衡,是权衡。为何要这样?因为皇帝的力量是有限的。单独比文官,皇帝更大,单独比武勋,也是皇帝更大,
但如若文武团结起来,却是胜过皇帝……故此,平衡乃是帝王之道。”
“我知道你对玄王不满。但你是太子,他只是皇子。你是君,他是臣。为君,自然要有容人之心。应以权衡之道看他,而非以皇帝之子看他。”
太子闻言,重新睁开了眼睛,
转过头望向皇帝,
皇帝似乎在出言安抚他。
但这种安抚已经太多次了,他这样安抚他这个太子,也这样安抚那位玄王。
以至于那位玄王从来心思不断,朝廷中也总有许多人心思不断。
这或许,也是皇帝的平衡之道。
不过,这对太子来说不那么重要。
另外,这也已经太晚了。
隐约的,太子似乎已经能听到殿外一些嘈杂声音。
“外边发生了什么?”
皇帝睁开眼睛,皱起了眉头,出声问道。
“陛下,奴婢这就出去看看。”
旁边的宫女连忙往外走去。
而这时候,殿外的嘈杂声已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太子听着,手上不自觉再握紧,心里有些起伏难定。
“杀!杀!”
“杀了这些叛乱御卫,保护陛下!”
“嘭……”
殿外,是些厮杀声,有刀兵碰撞声,
还有些火器的动静,
随着那宫女开门去看,已经能嗅到血腥气。
先前泰然自若的皇帝,此刻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陛下,陛下,有人叛乱,杀进来了!”
宫女回禀,慌乱跪在地上说道。
皇帝这时候却已经没去管她。
只是转过头,骤然起身,然后怒视着旁边太子,
“我说你怎么来我这里!”
“愚蠢,愚蠢至极!你以为逼朕退位之后,你就能够轻易坐稳江山!”
“你要直接过来同朕说你要当皇帝,朕还敬佩你两分,行这种苟且阴私谋逆的事情,殊不知败坏百年之根基!”
“愚蠢,蠢笨之极!”
皇帝有些失态,朝着太子怒骂道。
太子还坐在蒲团上,抬起头望着皇帝,
脸上默然,反而平静下来。
只是看着皇帝这副模样,心里好像有堵墙被轰然倒塌。
原来,
父皇你也不是不会不安。
你泰然自若,不过是刀剑还没能加诸你身。
“你身为太子,却逼朕退位。行此愚蠢之事,实在是愚蠢……”
“父皇,不是儿臣不愿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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