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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神针漫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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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高知(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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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去像城市藏腋着什么在等待。

    高全请喝挂耳咖啡,说咖啡热饮才好,他乃遵命。

    上次类似的遵命是啜饮了豆腐西施泡的热茶。

    高全说自己从十九岁发表作品,主要是写吃,写了二十年,直到写成了胡风分子为止。

    现在搁笔也不是不准他写,怕说成影射。

    说起自己的帽子:我从十九岁发表作品,写诗,向胡风主编的刊物投稿。首次投稿就收到他的回信,说我的诗“有泥土气息,将选用几首。”

    便是发表在《联合特刊》上我的组诗“乡村小集”了。

    我当时是个都市流浪汉,想去解放区,但条条路都被堵死了。我便以发表的诗为敲门槌,去敲先生的门。

    先生,一个高大胖壮的中年男子,非常和气的,亲自应门,让进!他听了我的情况,请他介绍通向进步的路径。他说就留在城市吧,“到处都有生活,到处都有战斗”。

    我可不是位战斗者,这,是我与先生分歧的关键,也是我打成胡风分子感到冤枉的冤枉所在。

    先生“留在都市”我听了。但,我就埋头写起吃来了,写了十多年吃——

    批判胡适正酣,横空降下一个批胡风运动。

    比批胡适厉害得多,我说的是处分,并没有给人戴上“胡适分子”帽子。

    先生本是左翼文化干将,是与胡适对着干的。不妙在于他的文艺主张上与更左的一派有冲突。

    你说怪不怪,都左成一堆了,又都掌了权,这派还要把那派拿来整,而且还要逮捕入狱。

    “而你们这些,也就冤哉枉也!”兽蛋儿笑。

    “不能说"这些",我只说我。但——”

    “但怎样?”

    “我无怨无悔。你听我说——

    “我戴帽子之前,社会上的事情,十处打锣九处有。写和发表,就是吃,但是其他我要说。从被关押放出来之后,便成惊弓之鸟,不然,我成右派是百分之百。”

    “两顶帽子区别何在?”

    “对有些人可能没区别,对我,算是放了一马。”

    冷骏因郎乔从金丝楠木写字台旁边抽屉摸出的罐头等都来自黑市,问他咖啡是不是也在黑市买的。

    “很意外,从前年起香港报纸开始刊载我的旧作,我所以有外汇卷。”

    冷骏知外汇卷,是对海外汇款,按汇款的金额发给购物券,另一种侨汇卷也是一样。

    “凭卷到友谊商店去买外面市场看不到的好东西,价格还并不贵。

    “这年头当然大家都买吃的。经常一家人捏几张卷进去,看得眼花缭乱,商量来商量去,不知该买哪样。

    “来来,我请你吃你一定没吃过的!”

    他从床脚靠床头的位置摸出两个罐头,又从壁柜中拿出碟子和面包片。

    冷骏已拿起罐头看上面的俄文,是鱼子酱罐头和金枪鱼罐头,随口把中文说了出来。

    “咦,学过俄文?”

    “哈哈,只读过几天速成班!”

    “什么速成班?”

    “大学。后来要我专门学它,***脆就拜拜了。”

    胡风分子愣眉愣眼听了,也跟着打了几声干哈哈。

    “我这罐鱼子酱买得相当贵,当时糊里糊涂就买了,一直舍不得吃。原来是为知音贵客买的,冥冥之中有一种超意识存在,我相信这点。”

    “不敢当!”

    没有开罐头器,刚转身去找螺丝刀什么的。

    听见响声,回头一看打开的罐头拿在冷骏手上,夸张地把眼、口都张圆了。

    冷骏笑道:“哈,就是个熟能生巧。“

    将鱼子酱和金枪鱼分别倒在两个盘子里,鱼子酱如一盘小小珍珠,黏稠圆润,气味清爽淡雅,闪烁着淡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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