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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一脚低一脚。
汪老师帮她背行李,走一截之后美娟要与她换着背,她不让,说你们公办老师……
美娟想解释说公办老师也经常带学生劳动,体力也不差,又想过会儿有我背的呢,就没有做声。
拂晓分手时,汪老师说还有四十来里,反正你下午到没问题。
把藤条箱子从背夹上取下来,背夹她要用不可能送给美娟,但把歇气用的打杵给美娟了。
两个依依而别。这么短暂的相交,汪老师还回了几次头,而美娟也一直伫立着到她消失。
藤条箱加捆扎在一起的铺盖卷儿也就三十多斤吧,这对美娟来说不算重。
汪老师送给她的打杵,使她在任何地方,不需要把负重取下来就可以站着歇气。
这样有三只脚,一只脚在背后,不留意会有点晃,摇晃稳住之后便有些意马心猿。
想着很快将要与丈夫同个被窝儿,是何等甜蜜,不久连心儿也摇晃甚至颤抖起来了,身体将要飘起来。
真的飘起来倒好呢,假的。
短暂梦游过了,背心的汗未晾干便又登程。
这是片山中平地,横不甚宽她走的东西纵向十分漫长。渐日头当顶,影在脚下。日向后斜,影越拉越长。
时从庄稼地中过,可道上孤孤单单就她一人,山民们都不知被哨声集中到哪座山哪面坡哪道沟去作战了啊!
以前再偏僻的山道上都有的砍柴郎、挑脚夫、货郎、行脚僧、收山货的、走人户的都捉迷藏般的消失了。
她将行李搁在路边,坐在上面歇气,打杵横搁膝上。
正在这时,她听见丈夫那浑厚又热烈、低昂又开朗的嗓音贴地奔来,类似鲜花山谷的风吼,携带葱翠树林尖锐的唿哨。
她感到身体被热风抬离了地面,像坐在魔毯上飞起来了。
飞起来的她看见这像长笛悦耳明亮的声音吹奏出了一个个月亮与太阳!
“嘿,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她打杵一搁腾地站起,像鸟儿一样张开双臂。
兽蛋儿是在远嗅美娟的气味从淡至于无到渐入佳境如溢如涌时才开始飞跑起来的,见她这副飘飘欲举的样儿,口中嚷道:“哈哈仙女!我的仙女!”
她大声喊:“我会飞,刚才差点就飞起来了,我飞给你看!”
她向前一纵,但她的双膝实在太软了,虚有个架势。
他的血液全都涌向心脏头脑已差点就要化而为兽了,他赶快就地打了个滚,不要在美娟面前出洋相显一身黑毛出来。
他打这个滚就刚好把她接在怀中,都来不及惊讶,然后就滚在一起了。
她惊异于他居然能在此崎岖山地上打滚、滚这么多圈还滚得跳起来却把她保护得这么好她身体任何部分都没有接触地面,就像怀中婴儿一样不可思议。
而她也真的就像婴儿一样钻进他的身体去了,内心那么幸福陶醉融化只剩一张脸和一双手臂。
脸好让他来亲吻,手臂好用来互相搂着,提醒自己还有个我,是女人的感觉。
而小兽倒也觉得自己是在女人身上撒娇呢,女人身躯也就是大地之躯,滚烫得像骄阳下的泥土。
她满脸的眼泪汗水唾沫像夏天的河流湖泊、满头满身尘土叶屑像被火热之风卷裹着,而这些正是对大自然的眷恋,是过去小兽的最爱也是兽蛋儿如梦如痴的追寻,而他就是这股火热之风。
“天黑了,走得了!”
“不走了!就在这里!”
这娘们!男人浪,娘们还更浪!
夫妻俩手牵手站起来张望。
这地段布满各种形状的黑石头,圆的居多。石缝中伸出大蓬的蒿草和各种直束的放射状的错杂的刺棘,草虫们已亮开金口迎接凉夜和二位远客,在天空拨动各种尖锐短促和悠长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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