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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毕,少年曰,卿归去,我当相送。时日已坠,二人相搀至庭中。
少年以手勾如愿腰肢,如愿抬头见少年,唇如红炭,眼含溪烟,情意已迷。
而少年腿脚已健,抱之返内室。
祝鸡翁、昌容看见,昌容惊曰:“此少年有妖术!”
祝鸡翁叹道:“虽然,七妹情愿又如之何!”
二人乃去。
次晨,如愿起,见缸中无米。问少年,答曰家贫。
又见埘无鸡,圈无豕。
则如愿一夜颠鸾倒凤,昨日所见小康气象,不复记忆。
少年帐中叹息,如愿曰:“郎君莫忧。”
伺侯穿衣,搀扶下床。则又忘了少年一夜功夫,岂是残障者耶!少年出,见金币银锭,闪烁堂前。
如愿乃自张罗,不数日,已有良田百顷,房厦百间。粮满囤,鱼跳塘,豕拱圈,鸡飞墙。
如愿问:“郎君尚有何愿?”答愿应答、驱使有人。
未几家中婢女、男仆齐备。如愿渐受冷落,请去,不允。
元旦如愿迟起,少年遽相呵斥。
如愿乃走,少年逐之粪堆,粪上有昨日故岁扫除聚薪,如愿乃于此得去,少年不知以杖捶使出。
故今世人岁朝鸡鸣时,转往捶粪,云使人富也。
偃师之凌虚阁在县城十字街口,是谓隐于闹市。
阁五层,偃师所居耳室,如楼顶长出一只耳朵。人每见耳室在风中摇晃,整楼却不动。
城中耆旧均不知阁建于何时,亦不知此耳室何以晃而不落。近代建筑家慕名来观,均叹为观止,欲辩忘言。
耳室不与楼内相通,以外附之木梯上下。
木梯看着像天梯一样,闲杂人士和儿童有欲攀援者,近前念头已灰,随后连有过的念头都忘了,这件怪事也就从未转化为谈资。
偃师以草偶戏名闻遐迩。草偶纸绘面,或冠或髻,衣以彩缎,驱使机关,一颦一笑,宛如真人。
无论神仙罗汉、文臣武将、农夫樵子、仕女村姑,莫不毕肖,且能使之搏击与歌舞。
凌虚阁天梯两边悬挂草偶,望之若降下天兵天将。
偃师演草偶戏及售草偶,得钱以遗孤寡。
琴高、紫姑、毛娘娘、萼绿华等若来助阵,城里人更是空巷来观。
琴高、萧史、麻姑、萼绿华结伴云游,寻找转世之风生兽。秦吉了、婴勺、捣药亦相跟随。
鸟儿们问:“唧唧,寻风狸做甚?”
琴高道:“乃为鹤仙之事。好待他灵魂出窍时一把揪住,以防他又去投胎,甚或坠入众生轮回之道也!”
鸟儿们边飞边点头。
这日至凌虚阁,见顶楼的耳室已成广播站,窗口安了只大口径的铁喇叭。
播音员是个音调高亢、体瘦如林黛玉般的姑娘,这样当耳室摇晃时,行人才不至于提心掉胆。
琴高等打听后便转至城隍庙。
城隍庙原是小江湖,现已近干涸——地摊、杂耍和叫花儿都清理净尽了。
凌虚阁征用做了广播站后,偃师被允许在此扯圈子,着五彩羽衣操纵草偶演戏。
琴高等与偃师招呼以目。
琴高道:“八哥,弟等为你鼓琴如何?”
偃师笑道:“最好!弟妹乐器,较机关簧片发音,增色就不可以道里计了!”
将他们让进圈子坐下。
麻姑、萼绿华均道姑打扮,虽青衣素颜,遮不住身姿绰约,容貌姣好。
坐在圈内为众人瞩目,然人们总如雾里看花,或总觉风沙迷眼,难以定睛观看。
那些泼皮尽可挤眉弄眼,但要想说话调戏,舌就噫哩哇啦团不转。
琴高从布囊中取出一张琴,递给麻姑,怎么手头还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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