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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誓不是己死,就是大耳贼亡。
寻思己死较为易行。先投湖,无论绑石头与否,绑多大石头,总飘在水面。
她便又悬梁,锦绳断了两次。第三次她用白绫系颈,十分稳当。
然玉体悬空后,觉身轻如羽,唉呀,我本是只鸟!
她乃任性地像只风筝在梁上荡来荡去,室内泪落如雨,她变做了一片雨云。
“卡嚓”,一只牛角刺开窗纸伸入,挑断风筝线,将风筝接住。
“大胆!”钓星抱着牛角吼。
老秀才垂泪:“公主何至于此!且公主既为帝女,倾东海之波以难淹,竭举世之绫以难悬。便是雷公倾倒满车霹雳尖,亦难伤公主之发肤!”
“哼,就不信!”
“公主,恕小牛大胆!公主金玉之躯,何苦为那个大耳贼……”
钓星不等听完,早已浑身乱抖,急呼彷徨:“快快与我拿下此牛,戳为肉泥!”
老秀才隔着窗,屈膝行礼,转身蹒跚而去。
彷徨赶来道:“殿下,您听!”
帝女听见狂在呼叫:“咣咣,茵梦湖!茵梦湖!”
帝女乃泛舟茵梦湖上,渐渐入梦。
狂鸟自作主张:“茵梦湖!茵梦湖!公主欲惩大耳贼,该用何物?”
钓星星眼睁开。
狂改口:“茵梦湖!茵梦湖!公主欲全名节,然万计不能得死!该用何计?”
钓星俄便远行,少顷入山。脚下香径,百花竞秀,蜂蝶乱飞。
见一石室,室门半掩,落红满阶。
进有幽室二,皆有光明。
内室坐一弱女,意甚闲淡。抬头惊问:“何方仙姑?”
钓星傲慢挺了挺身子:“你竟不识我?倒要请教——你莫非是落花仙子?”
“非也,小女子是——啊呀,仙姑止步!”
钓星忽闻侧面呜呜有声,猛见壁上一尺许长剑匣,剑已腾出,犹未离匣,而寒光灼灼。
钓星将欲转身,猛觉我不正是来求死的么?求死得死,幸何如哉!
乃急跃离地,张臂迎上,像只鼓胸展翼之大鸟。
白光嗤嘘,而颈项已觉冰凉,乃仆毙。
头在数尺外,发散如墨菊。已是另一只眼看着:那便是我,好,好!我已去了也。
梦醒,体已汗湿。视匈前蟠桃,一个不差,我还是我。
侍女方打个盹儿,揉了揉眼,重又荡桨。
唯觉梦中之境,太过逼真,上岸问老秀才:“此头是我头?”
“是,”青牛坦然,“然瘦了三分。”
“否,我头已离体,焉能接上?”
“殿下,小牛大胆说,如此甚好!”
“此话怎讲?”
“殿下孽债已偿,殿下又恢复娇嫩清白之身了!”
钓星哽咽流泪,复又作色:“你若再戏弄于我,我把你舌头……我问你,那是何处?那女子是谁?”
“山荫道之落花洞,女是落花洞女。她墙上那柄剑,叫鱼肠剑。”老秀才湖边修行万余年,可看见湖中之梦境,故一气道出。
管革寓居龙虎山道观。这日一青牛抵门入,塞满小室,他急抓一小凳退向墙角。
青牛四膝跪拜,报了来历。
“既是帝女宫内神牛,快请起!”
青牛伏地道:“直待上仙允诺救公主于水火,小牛便起。”
管革对钓星前去清冷之渊这段公案,已从耕父口中知道大概,想与此有关,乃道:“不知公主有何急难?小子又岂敢夸海口?虽然,当尽力为之!”
青牛乃起,将钓星如何前往清冷之渊,误坐耕父之卧榻上,羞愧难当,又如何与耕父结怨,数次寻死未得,及茵梦湖获梦之事,详细说过。
耕父对钓星因在巨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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