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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神针漫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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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诉苦会(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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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亢奋状态的玉瑛还有几句要吐:“我娘家穷,我还拿些钱给我娘家用了,我都没有剩几个钱!”

    刘翁大声问:“玉瑛,你藏东西没有?”

    “我有哇,”玉瑛已烧得糊里糊涂,随口就放连珠炮,“藏到我娘家兄弟那里,大嫂有两床棉絮,三床被面,一床是缎子面子,两床布面子。

    “二嫂有一床丝绵,两床缎子被面。姐姐有两坛子酒,一坛子桂花蜂蜜,十几斤麻糖。

    “三弟有一挑麦子,一挑高粱。

    “幺兄弟一个米柜子。”

    孙尖站起面向群众,手把玉瑛指着:“你们听,地主婆就藏了这点东西?值几个钱?”

    刘翁厉声道:“玉瑛,你光说藏到娘屋的,不说藏在本村的,你是在耍女干,不坦白!”

    “我没有藏在本村的!”

    于是满会场都在互相看,有站起来揭发的,就精彩了!

    封土等不及,将会场环视一下,便道:“现在大家诉苦!跪下来!”

    正根刘永好带头举臂:“一人的苦,就是大家的苦!”

    头一二排正根、副根一齐跟着举臂,如排小树林,气势壮观,齐声地吼:“一人的苦,就是大家的苦!”

    后面的没有训练,手举得稀稀拉拉。按照排练,第一个上去诉和最后一个诉的,都是重苦。

    正根王和达排练并非第一个,也许是为了抢头功,像他背后有门火炮在发射,从二排站起分开前排的肩头跨过,“呯!”窜上了戏台子。

    “我先诉!各位乡亲!那年我十几岁,我家里没柴烧了,砍了她山上两棵桂花树,遭她拿根棒棒,打得我脑壳开花血流,呜呜……还罚我在她家白干两天活……”

    壮汉咬牙切齿气喘吁吁,手背在两眼上横扫了两遍,又在头上摸了一摸。

    会场口号声又起:“一人的苦,就是大家的苦!”

    “打倒恶霸地主!”

    “打倒地主婆!”

    玉瑛跪着心里直叫苦:天地良心,我哪里打你脑壳嘛,就在你腿上打两下。是你爷爷自己把你送到我家来的嘛,说是干一天活,抵两根树子。

    你爷爷还把你偷砍的两根树子,顾顺扛回来靠在嘉庐门口的,扛起走了!

    “我在她龟儿家白干活,正碰上漆棺材的,中了漆毒,脸肿得像泡粑,牙齿鼻子流血,人站起就要倒。

    “我说回家,***烂婆娘硬不准我回家……”

    玉瑛心里又在叫:活天冤枉呀,我家又没老人,哪里在漆棺材嘛!哪有这件事嘛!

    她心里苦水还没吐完,场子喊声四起:“打倒地主婆!”

    “捆起诉!捆起诉!”一群人冲上去捆。

    作壁上观的洪范想对封土、刘翁做指示,但二人已被挤不见了,只好冲上台:“不忙!大家不要忙!”

    手侧平举像先前刘翁那样做大雁煽翅的姿势,急速煽动一两分钟,暴风雨才平息。

    封土这时又拱了出来,而且他与张宇已稍作了交流。

    他大声问玉瑛:“喂!你刚才交待的,东西藏在娘家,这个哥那个嫂,老实不老实?”

    “我老实。”玉瑛决然的姿态与之对视。

    “那好,”他转向台下的正根副根,“肖继光,肖继承,你们跟她去娘家落实!”

    几个声音在嘀咕:“她娘家,远哪。”

    “不管好远!”

    封土喝一声,又朝台上跪起的地主们厉声道:“查这个玉瑛老实不老实,就是给你们这些***做样子!回答问题不老实,哼!”

    肖继光、肖继承将玉瑛押到万天宫大门口。肖继光手里捏团细麻绳,要捆,才发现她穿了几件厚衣服,麻绳使不上劲,骂道:“烂婆娘,还要老子去扯箩系来捆你!”

    转身去找箩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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