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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每日工作忙,
嘿!每天每日工作忙,
盖成了高楼大厦,
修起了铁路煤矿,
改造得世界变呀么变了样!
嘿!
厌书脱口道:“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现在新名词叫日新月异!”
四面望去,天似穹庐,无风,一股股黑烟如柱子般支撑着天宇。
“哎,好多、好大的食堂!”
“哈,那不是什么炊烟,食堂,而是新建的砖瓦厂、纸厂、印染厂、发电厂、农具厂。国家将优先发展工业,并带动农业和其他各行各业。
“形象的说法,这叫一马当先,万马奔腾。一马首先是重工业。今后年轻人的前途无量呀!”
“异先生,这就是公家的力量吧?家兄多年实验没有结果,公家不费吹灰之力……”
“哈哈,不费吹灰之力?搏兔子也要用全力呀,厌书,我们走着看吧!“
说话间那队唱歌的工人已经散开,在街边每隔一定距离挖个深坑,树起一根根电线杆。
厌书走去看新建发电厂的招工启事。
异士卓知他为自己前途忧虑:“你年纪尚小。我可先将你***初中念两年。以后或升高中,或工作都行。”
不觉天下起小雨,关帝庙那边并传来腰鼓声。
街边摇着蒲扇的二老者接谈:“毛毛雨,天上关老爷在磨刀!”
“先还在出太阳,这雨下得好灵!”
厌书上前打躬:“二位老先生的话,我听不懂!”
一老者:“不懂我给你说,今天五月十三的单刀会,逢下雨,便是关帝洒下的磨刀水。”
“那好还是坏?”
老者似觉不好答,“咳咳”干笑两声,把干部模样的异士卓看着。
异士卓侃侃而谈:“关帝封降魔天君,所以民间说关帝磨刀,是为了除恶扶正。不过在今天,关帝,他已无用武之地了!”
厌书将双手十指交叉压在头顶上,望着雨濛濛的天,像在苦苦思考:“你是说,异老师,魔都降完了?”
“我的意思是说,革命者降魔,并不用关帝出马。”
上推二十年,异士卓当学生时,就思想激进,行动泼辣,给教师出难题,经常参加******。
曾迫使驻军军官一同高呼“打倒军阀”,“打倒帝国主义”等口号,军爷们哭笑不得,市民振奋万分。他并在后来加入了地下党。
附近的关帝庙,正在练习打腰鼓。激昂的急雨般的腰鼓声中,忽夹杂着大喇叭一声断喝:“押下去!”
异士卓:“你听——”
离城不远的河坝,那里吸引过去的人比关帝庙还要多,几辈子难得一见——就见这一回吧,但愿但愿!
河坝搭着镇反公审的临时指挥台。
在宣读公审结果后一宣布“押下去”,如雷轰顶,众人犯便连拖带走在河滩一字排开,跪下——居然都跪得挺直,验明正身。
参会的和自发来看的群众如潮水跟进并在近处排成两道人墙,这由大胆和好奇心重的组成。
稍远的高岗是属于胆小一点的,一眼望去像黑压压的波浪和山丘。
顷刻间,应着枪声,那些张脸顿时都朝下趴着,流出的血浸到沙土里。在确知枪膛已经排空之后,人潮像过节一般喊着闹着席卷了上去。
有些个民间研究者的声音很响,就像从喇叭里传出的一样:“血是乌的,有点发黑!”
“是不是凡是干了坏事的人,血都会变成黑的?”
在城里,听到河滩的排子枪声“叭叭叭,叭叭叭……”一两分钟才响完。
厌书脸色苍白,把异士卓的手紧紧握着。
异士卓关切地看着他,将另一只手握在他瘦小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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