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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了为止。
站笼从三百年前被发明出以来,大概除皇上本人外,包括太监都闻之色变,见之吓得屁滚尿流。
当时站笼一出,这一大群人顿时一窝蜂散去,只有一人还在那里硬扛,头戴儒冠,身上直裰为浅色棉布,周缘以皂。
他像根棍儿站得笔挺。
他其实比跑掉的更心虚和胆寒,因为他知道自己分分秒秒都有被抓进站笼的可能,是家门口那根旗杆从头到脚竖在他身体里,将他定在那里的,这叫做书生骨气。
不久之后“公车上书”那批人身上带有的也就这四个字。
师爷之前从大家纷纷趴下磕头,这青年站着不磕头,已晓得他是生员矣,就“不屑一顾”地把他撇在那里。
几个站笼无活干,栅门威吓地在风中“卡嚓嚓”晃过来晃过去。
那些跑得不远的人有些也壮着胆子回来了,再次地与他“并肩战斗”。
直到差役出来叫他进去——不是进站笼,而是进衙门去签字画押,领取本乡救济的钱粮。
事后,他对聚集在家门口向他称谢的众人打拱谢道:服务乡邻,何足挂齿!
服务这个新词儿是从近期才开始问世的报上看来的,看邮差送来张贴在码头上的报纸成了他的习惯。
未几时代变迁,有帮青年学生在本县各乡推广植棉,成立棉花运销合作社。
钱典当时作为小学校长,受这些来服务的青年之邀,在设万天宫内的“棉花试验所”前向乡亲们宣传种棉的好处,他振臂道:
有衣可穿,有被可絮,将所余卖给政府支持的纺织厂,更还有一个可靠的零花钱来源!
周围老脸杂着青春脸的巴巴掌响起,鼓掌成了表示赞同和欢迎的时尚。
他当场接受了试验所赠予的一捧棉籽,承诺自己要拿出半亩地来试种。
很快,推广试验的主持者又邀他一起上省政府,建言减免试验地区谷物税,讨论棉花收获后的缴税问题。
这时地里的棉花还是小苗,收成在未定之天。省府会议上,试验推行者、各地棉农和乡绅代表发言,对于按棉花收获的数量纳税均无异议。
他却独领风骚地占领舆论制高点,建议五年内由富户交纳全部,零星小户不必受扰。
抗辩中他的唾沫星子射出溅在蠕动的山羊胡须上:“五年时间长乎?不长也!则小户占便宜多乎?不多也!
“若不给小户一点便宜占,将来乱事一生,贫民恨富户素占便宜,岂有不群起抢劫富户者乎!”
他这番高论像枚炸弹,炸得与会者初时目瞪口呆,宛若僵尸,继之众皆哗然。
不说乡绅,就连棉农代表,因为都是种棉大户,无不摇头,有的更斥之为哗众取宠。
只有思想民主激进的报社人士为他鼓掌欢呼!
大家下来打听,知他本人就是个“种棉小户”,这又在会场中落下一枚炸弹,把一部分为他鼓掌欢呼的人都炸得惊呆了。
因为在这个激进的时代,以异乎寻常的言论示人者,莫不要撇清自己的利害关系。
“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祁黄羊可谓公矣”,哈哈他还更上一层楼了,他是不避自己!
钱典以其特立独行,虽两次“名满天下”,始终还是个教书匠,并自谓是半个农夫。
后盛行袍哥会。袍哥会乃是个江湖习气甚浓的民间团体,一乡一个,大的乡多不过二、三个,都是各管各。所关注牵涉的不过就是本乡本地的生聚治安、朋友结交来往、逢会祭拜上香等,至于也有协同参与军阀打仗的,那是很少数。
另外还有干不法勾当的,类似于孙二娘开黑店、智取生辰纲那一套,叫做“荤袍哥”,不在此例。
袍哥聚会处叫香堂、堂口,简称就叫堂。
袍哥头把交椅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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