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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鹤呼出一口气，在一旁遥遥看着。
差不多了。
只见方才依旧在肆虐的罡风，其架势，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小。
没过多久，那道罡风便完全失去了凝聚气流的能力。
无数的残骸的石块在空中滞留，随后像是陨石一般直接从天空掉下。
小崔见此，连忙从骂鹤的态度转变，开始对着空中的黑点一个个辨认。
他要知道张栩现在在哪里。
没过一会儿，天上有一坨血肉混合物一般的东西从天上直接掉了下来。
因为罡风几乎是瞬间消失的，此时的那个东西顺着惯性，依然以极高的速度从天上直接重重摔下。
小崔来不及接，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地面已经发出来一阵轰响，随即便是散发出大量的尘土。
“咳咳……”
此时的张栩躺在一处小坑洞里。
小崔看见他的时候，用惨绝人寰这个词形容也再所不过。
全身上下，竟是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
一眼望去，尽是血肉，无数毛发沾染着猩红，根本就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张栩的一只眼睛也在不断往外淌血，深可见底的伤口此时就在张栩的脸上印刻着。
而他的嘴里也不断冒着黑血，他下意识想要捂住咽喉，但举起来的竟是一根光秃秃的臂膀，手掌的身影彻底消失。
“咳咳……”
黑血止不住，宛若喷泉一般涌出，洒满在地上。
张栩嘴里振振有词，但全都被血给淹没，发不出一点声音。
但他此时还有意识，甚至嘴里发笑，好像全然没有性命之忧。
“该……咳咳……我了吧？”
张栩咽喉发痒，不自觉往外咳血。
每咳一下，肚子里的伤口就跳动一下，再仔细看，甚至还能看见里面的红白之物。
鹤笑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眼前这东西马上就要死了，最后想说的竟然是方才的赌约？
“是。”鹤也不瞒着，直接承认了出来，全然没有在意旁边小崔眼里时刻准备冒火的态度。
鹤原先还有所顾虑，可当她真的看见那个稍微贱兮兮的东西这样奄奄一息，心底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在张栩无论提出什么问题的时候，她尽量都回答。
“好……”张栩应了一声，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却实在谈不上一个好字。
他抬起手，一边的小崔也是明白了张栩的意思，当即便将后者的手给抓住，直接绕住自己的脖子将张栩给抬起来。
当他真正摸到张栩失去手掌的那个部位的时候，小崔心底的愧疚就多了一分。
他看着手上沾满的血污，一时间竟然连看张栩的勇气都没有。
按道理，两人甚至连一天都没有认识。
可是这东西不仅跟自己说漏了一大堆秘密，甚至还保住自己的命，直接跟鹤的罡风对拼，然后落得个这个下场……
“嘶……”
张栩在小崔抬自己的时候，手上一下子传来刺痛感，是皮肉接触到其他东西产生的疼痛，其实张栩都习惯了。
比起罡风内部的刀片洪流，只是贴一下，好似也能忍过去。
他在龙卷里面被困了多久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只知道他全身上下不停被切割，自己还得注重各个地方，这才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还有机会。
鹤看着眼前的“残骸”。
“你现在还有力气杀我吗？”鹤带着有些玩谑的笑容。
可张栩却并没有感觉到被挖苦的意思，反倒是用力点了两下头，甩出了阵阵血点。
鹤没有走上前去，反倒是看着眼前的张栩，悄无声息地视察张栩现在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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