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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大笑:“好,咱可说好了,今夜我就赖这了,你这儿暖和,谁都不许睡,咱只说话。”
邵寻梦见二人这开心劲上来了,情知再留在此地不但无用反倒成了累赘,当下起身笑道:“二位都是雅人,我这个俗人在这儿只会搅了你们的雅兴,告辞了,告辞了。”
孙武仁见了,也不相留,起身送出门口后便即返回。
纪十化道:“这里只有你我两个,咱们实话实说。我本不叫纪十化,纪十化这个名字是为了抗日工作才改的。我本姓席,名石三,家住河南孟县。此前在家里是教员,教小学。”
孙武仁见他毫不隐瞒直接兜底,心里一惊,当即微笑道:“看来你我两个真是有缘份,我也是教书匠出身。”
纪十化见他也是毫不遮掩,不由得也笑了。
孙武仁说道:“知道吗,前天!对,就是前天!夜里也不知是什么人,向我这院里扔了一封信,也没留个名,就说前面的天主教党里有***,说我这个区长也该问问了,说这是我的职责,不能装聋作哑,要不然会掉脑袋的。瞧,还威胁起我来了。***怎么了,***不也杀倭鬼子吗?我看了后,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给撕了,瞧,就扔这炉子里了,立时一股烟,没了。”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信里那个***人就是你吧?”
纪十化赞道:“好,孙区长,有见地,明大义,分得清是与非。不错,那个***不是别人,正是鄙人。你对我们***人的活动不加限制,这说明你心里这杆秤把的好啊,尤其是在你这个位子上,我席石三真心佩服。”
孙武仁叹了口气道:“我孙承贝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个位子,谁给的?倭鬼子!做了倭鬼子的官,就是汉女干,这个道理我还懂。只是我这个汉女干也是大伙儿硬推出来的,你不想当都不行。如今我顶着个汉女干的臭名,上受倭鬼子欺辱,下遭父老乡亲的白眼,说是四面楚歌,你信不信?我心里不是滋味啊,只是又找不到出路,无法脱身,你叫我怎么办?还有,这个汉女干我不当仍然有人当。我是打心眼里不愿意,而别人呢,是铁了心要做。谁做谁不做这里的厉害关系大着呢,席先生,你是明白人,你懂得。”
纪十化:“这个话说的有味道。这个事,我也约略有所耳闻,其中详细处却不知,你能不能说的细一点,说不定对我以后的工作有帮助,有些事我给你参详一下,对你也或许有些俾益也说不定。”
孙武仁:“较起真来说,我这个六区汉女干区长是被逼出来的,有人逼我啊。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逼我的人和我还是好朋友。”
纪十化:“我听说是褚思桂,是吧?”
孙武仁:“不是他还有谁?其实又岂止是他,十来个呢,他只是个牵头人。”
纪十化:“这又怎么讲?”
孙武仁:“这十来个人,不是别人,都是村长。我清楚的记的那天,褚思桂带着这一帮子人,在我老家郝家楼,就我住的那点地方,挤的满儿不登的,站起来那是低头不见地,只见人头了。褚思桂直接就说了:咱这六区的天就要塌了,你看怎么办。我就说了:子欢,放心,这天塌不了,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不愁。”
“其实褚子欢大我五岁,不过我们在一起熟悉了,也都直呼对方名字。”孙武仁补充道,又说:“那些个村长说了:在咱们区,你就是那个个子最高的,你不顶谁顶,我们可都顶不起来。”
“我说:没那么严重,话从你们嘴里说出来,我听着怎么就那么难受呢。好像这天就急着要塌似的,本来不该塌的,也叫你们几个给煽乎塌了。他们几个听了我这话都笑。褚思桂说:塌不塌的,你心里还没数?就算你没数,我们这么多人心里还能都没个数?没这个数,我们能一起找你?”
“我说:子欢,别这数那数的,都是你给我惹事。褚思桂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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