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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都在那台痕满布的地面上给逝者叩头跪拜,起来起是两手两膝的青色苔藓。
天上下着小雨,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雨蓬上面,然后汇聚成小小的水珠从蓬沿滴落而下。一阵风吹来,摇晃着灵前烛光。这就是当前乡村一个九十六岁高龄长者的灵堂,这情景无法言说。可有什么办法呢,这农村里的房没了,这农村里的家没了,哪来的躯体安存,哪来的灵魂安放?
悼念的人们,烧化纸钱过后,各自找到相熟的人谈笑欢声,打牌娱乐。
幺公九十六岁无疾而终,是人们说的喜丧,所以没了沉痛,只有欢颜。而这些年,高寿是喜丧,短命也是喜丧;无疾而终是喜丧,疾病沉疴而死亦是喜丧。这既是人们对生死的淡然,也是这些年物欲渐浓,亲情渐薄的注解,更是人们对人生老病死这无法改变的规律的认可。
总之,再也看不到那种人死的恸哭抽泣,再也看不到那种人亡的沉痛默然。只有欢悦的打闹嘻戏,赌博欢歌。
山椿烧化过纸钱,叩过头,然后认真的听着道士们的唱经,可听了半天,却听不出唱的什么。
“先生,可以点一部经吗?”山椿问道士。
“你要点什么经?”道士很新奇,还没遇见过要自己点唱经文的。
“就给我幺公念念《心经》吧。”山椿心里一直对这心经很推崇。
“啊,《心经》?不会。”道士对那时常通用的经文都念得含混不清,那里念得诵得什么心经呢。
“哦,这样,借你毛笔一用,我写下来,你念如何?”山椿拿过笔,写下了心经,心经字数不多,山椿写得也快。写好后,交给道士去念,然后起身和熟悉的人打着招呼,步行去了幺公老房子背后的岩下。
山椿记得这里有一古坟头上立有一块古碑,背面写了章家湾人入川之祖以下,代代相传至坟头内人这一代的代代传人。
石碑上的字迹已经风化了不少,可也依稀可辩。望着这碑,看着这记载,山椿问自己,这碑,是印记吗?是章家湾人血脉的印记吗?这文字,就是根?这是章家湾人的根吗?
可这无声的石碑,却无言,却无话可说。但山椿心里却认为,是,是章家湾人的根,是章家湾人的血脉流传。
因为那上面至少说明了章家湾人从入川开始的血脉传承。可今后的新坟头上还有这传承吗?应该没有了吧。以后,我们那里寻根去呢,我们哪里去找我们的血脉传承呢?
晚上,灵前,就那么几个人守着,山椿觉得小时候看见老人去世的时候守灵的人是很多的,怎么现在除了白天的牌桌欢娱,就没了守灵之人呢。
幺公高寿,儿女也七十左右,不是火队长留着两桌打牌的人,这灵,怎么守呢。
“火队长,怎么就没人了呢。”山椿觉得章家湾的老辈子过世,这守灵之人应该很多的。
“嗨,椿老弟,你不晓得,这章家湾现在本来就没多少人在家,在家的也是老年人和小娃儿、妇女居多,谁来守?那些外面赶回来的,是陆续的来,陆续的走。来了,本想住下,守一守,可没地方住啊。家没了,哪里去住?所以,几百上千里赶回来,看一看,拜一拜,烧把纸,送个礼走了。”火队长边打着麻将边说。
“章家湾就留不住回家的人?也住不下回家的人?”山椿不赞成火队长这个说法。
“这你就不晓得了嘛,章家湾大多的人家房子都修整了,哪家都能住下人,还有回来的人也有房子,修得还好,也可住。就是吧,这年月外出的人好像都不喜欢住别人的家,不喜欢和别人挤一张床。就像你们城里人宁愿住宾馆,也不愿去别人家住。宁愿吃馆子也不愿在家里待客是一样的。那些有房子的人,久了没回来,看到房子灰尘满屋,谁还会去清扫来住这么两天?还有那被子床单到是有,可潮湿霉臭也盖着不舒服吧。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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