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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杨起身抬步,向着高空连绵云海御风而行,二祖执掌之风道秘境,已然在云端静候来人。
厚重黄土的气息顺着攀升气流一点点变淡,视野之内再无层叠山峦与褐黄土层,天地间彻底被无边云海填满。高低错落的云絮层层堆叠,从脚下一路铺向天际,深浅青白交织成片,细密风丝穿梭在云团缝隙里,时而轻柔擦过云面,卷起几缕飘散雾霭,时而骤然加速,拉扯云絮拉出长长的流线,整片高空不见半寸实地,唯有无尽风势往复流转,这片悬浮于九天之上的云海,便是二祖执掌之风道试炼疆土。
何杨缓缓收束周身土系本源,方才在厚土高原淬炼出的沉厚地气萦绕经脉,若是放任地力向外漫溢,便会滞碍周遭风丝流转,难以精准捕捉气流走向。龙纹长枪妥帖归入储物戒深处,此地以驰、隐两道为核心,兵戈杀伐反倒会扰乱云中风路,不利于体悟风道根本。他缓步踩在厚实云团之上,脚下云絮微微下陷,随即又被微风托回原状,细碎雾沫沾在衣袂边缘,凉意顺着布料渗进皮肉,周遭每一缕风的快慢、转向、强弱,尽数落在神识感知之中。
前世无数次远距离潜行、长途迂回奔袭的作战画面自心底缓缓铺开,当年执行渗透任务时,最依赖的便是借气流遮蔽身形、顺着风势缩减体力消耗;今生一路猎杀凶兽、抗衡神魂入侵者,大多正面硬碰,甚少动用隐匿迂回之策,自身战术体系始终缺了风道这一块关键短板。五行金木水火土已经在丹田内形成完整循环,可若无风之力统筹调度,跨域驰援、敌后牵制都会处处受限,今日踏入云海试炼,便是要把这一处短板彻底补齐。
云絮深处持续传来连绵轻响,万千长短风丝骤然向中心聚拢,淡青色人形虚影自流动雾霭间缓缓凝实,周身缠绕无数或粗或细的气流,身形不固定停驻一处,始终随周遭长风轻轻晃动,语声顺着万千风丝四散,远近听来虚实不定。
土道承载万物,稳住了你丹田内乾坤地基,五行力量才有依托可存。可天地疆域广袤,域外异族来袭之时,战线绵延亿万里,只凭步行或是寻常元力腾挪,很难在瞬息之间奔赴各处险隘。风分两种极致形态,一是万里长风,借气流之势转瞬千里,奔袭、驰援皆可依仗;二是微末细息,藏形、敛血气、屏蔽神识探查全靠它。你过往交战习惯直面敌锋,极少懂得藏拙迂回,今日两道试炼关卡,便是要你吃透驰行与隐匿两种风道至理。
何杨抬眼望向四周绵延云海,东侧空域长风呼啸,云层被拉扯成一道道狭长流带,气流狂暴,冲撞之间能撕碎寻常武修肉身;西侧空域雾霭凝滞,风细如发丝,整片区域安静到连云絮浮动的声响都清晰可辨,两处空域便是试炼的两大关卡。他先移步东侧长风空域,双脚轻踩云团,刚踏入狂暴气流范围,迎面巨风便狠狠撞来,力道厚重,险些将整个人掀飞出去。
最开始何杨下意识催动土元护体,厚重地气隔绝风势冲击,可这般做法只会原地僵持,完全无法借风前行。他立刻撤去外层土力屏障,只留一层微弱水汽护住皮肉,神识尽数铺开,精准分辨主风、侧风、回流的分界轨迹,顺着气流起伏调整身形重心,身躯不再与长风硬碰硬,反而顺着风的流向顺势起伏。
起初操控尚且生涩,乱流时常拉扯身躯偏移既定路线,好几次高速掠行之时,突兀横生的侧风撞得他身形踉跄,撞在厚实云团上闷响不断。何杨没有急躁,每一次失控之后都停下脚步,静静站在云团之上复盘风路走向,把整片长风空域划分出数十条奔袭通道,每条通道的风速、乱流节点一一记在识海之中。
反复数十次试练,他渐渐能随心调控借风速度,快时随狂风瞬息掠出数十里,慢时借着微弱回流稳稳悬停半空,全程无需大量元力支撑,肉身损耗大幅缩减。二祖虚影立于高空流云之间静静观望,见他不执着蛮力抗衡,反倒学会顺势借力,眼底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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