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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烈面色古怪道：“纨儿，你老实告诉为父，除了上回在书院，你……什么时候还见过这顾六？”
“你该不会是私下里……”
说话之时，他双手藏在袖中，拳头捏得发白。
王纨冰雪聪明，闻言便知其意。
不由翻了个白眼：“您想什么呢？”
“那次是顾六来府中寻他妹妹，我那时刚从小龙潭回来，在府门前遇上了。”
听到这话，王烈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暗道一声：坏了！
概因顾六此人，他越了解就越觉得邪门。
一个出身贱户的人，拥有天骄之资也就罢了。
从古至今，此类少见，却也并非绝无仅有。
据他所知，在西州之地，数十年前就出过一个。
那人比这顾六更加惊才绝艳。
出身贱户，尚是孩童，便被遗弃山中，竟未丧命，反与野兽为伍。
模仿山中虎豹异兽，以自然为师，不到双十，便炼就一身豹筋虎骨。
周身三百六十五骸节尽数贯通，八万四千毛孔皆通透，吞吐内外。
被当时铁佛寺一位高僧发现，惊为天人，带回寺中，悉心教授。
谁也想不到，此人年未弱冠，便炼就佛门外道五力，证就不可思议的佛门神通，有降妖除魔的本事。
只可惜，没过多久，突然便殒落了。
据说是在引外劫炼金身之际，遭外魔侵袭，丧失心智，就此断送大好前程，还闯下了好大祸。
王烈只知佛门修行，善以劫炼金身，却不知其中究竟。
但他知道不少这类例子。
此类人受限于出身，很少有真正能成才的。
不是被人提前扼杀，来不及成长。
便是在各方争夺追捧之中，自己就迷失了。
如数十年前铁佛寺那位天骄，也一样是心志不坚。
纵有天骄之资，无天骄之心智、意志匹配，成就终究有限。
现在的顾六，那数十年前那人相比，还差得太远了。
言归正传。
让王烈觉得邪门的，是他在调查顾六之时，那些与他接触过的人对他的观感。
有人看不起他，有人恨他，有人讥讽他，可无论如何，却没有人能说出他除出身之外的任何缺点。
换句话说，竟是没有一个人讨厌他。
最离谱的，就是他那个儿子王戎，之前在顾六手上吃了个大亏。
还有王雷、王迅那两小子，都是打小嚣张成性的，看不惯顾六一个贱户子夺了他们风头。
都一直嚷嚷着要找顾六麻烦。
但仔细逼问下，却都曾说过类似的话。
说什么顾六这人倒也不讨人厌，让人看着还挺顺眼，若非出身低了些，还是挺想和他做个朋友的。
原本只当巧合，可如今连他这个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似乎也有些苗头。
王烈就觉得惊悚了。
他太清楚自家女儿的性子了。
比男子都要磊落豪爽，除武道之外，几乎就没有在意过什么。
说是目中无人都不为过。
平时不是抱着各种武道书籍、江湖传记，就是神游物外，一心参悟武道。
就不会主动看谁一眼。
何况是男子？
就算看了，也是过目即忘。
而对那顾六，不过是在门前匆匆一瞥，就一直记在心里。
这让王烈怎能不抓狂？
他深知女儿性烈，也不敢出言刺激。
斟酌三番，才开口小心试探：“纨儿啊，若为父欲与顾六开诚布公，总该拿出些什么，表表诚意，”
“你说，该送些什么好？”
“？”
王纨目中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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