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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一直在租金上不愿松口。
叶霓也不惯着，左右冯氏这边态度还在摇摆着，她也就与人慢慢磨着，并不着急。
但眼下这厂房的地契，居然完完整整地放置在她面前。
叶霓挑眉，不明白他冷不丁送地契的动机是甚。
那厂房虽是外城区，可厂地极大，想要买下来，只怕要花去上万两银子，可乐章刚做官不过半载光阴，哪里来的恁多银钱置办房产？
“乐章，你这是何意？”
乐章就笑了，言说一直以来受她照顾颇多，两人又有师生的情谊，想要报答她一番。
叶霓有些无语，也不与他打太极，直接道：“凡事先说清楚些，若是你一直遮遮掩掩，就是能帮忙，我也不愿。”
乐章一听，果真急了，连忙自打了几个巴掌，好生告饶了一番，但又迟疑着不愿说。
“怀祯，送客。”
“哎，叶先生，我说，我说还不行么？”他苦着脸。
怀祯就停了撵人的手。
看他那犹犹豫豫的样子，叶霓就知晓这事情自然是十分难办，可这般难办，他却先一步买了房产送来，对高家而言，上万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是世家也不见得能在短时间内筹集恁多银钱。
这说明甚？说明要么是许多人一起筹的钱，要么就是高家早有预谋。
后者已经被她排除，若是早有预谋，也不必急吼吼地上赶着找她了。
叶霓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便问他：“今日是有故人寻你么？”
乐章十分诧异，“叶先生如何知晓？”
“今日不是休沐日，你却着锦衣，带老仆，还买办了地契。”她淡淡说道：“瞧你老仆手里捏着的油纸，还是茶坊的糕点罢？”
茶坊的糕点价格高昂，用料也十分讲究，若是普通来客，也元不至于要用这样好的物什款待，但对方这又吃又拿的，会是谁？
“来者是高家家主么？”
若说起初乐章只是震惊，眼下他已经用恐惧可以形容了，但他恐惧的并非是叶霓猜出了他阿耶的到来，而是恐惧自己与阿耶的动向早就被人洞察。
叶霓心知肚明，于是淡淡道：“不过是我猜测，长安并未疑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