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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躯壳来卖,卖于他们当牛做马,不仅一辈子替个死人守节,还要去给温家卖命,如果她不答应,家族会跟着倒霉,父母会跟着陪葬,自己没有选择了,往哪逃?昨天的谈话全程录像,威吓之下,早就抖如筛糠慌了心神,写了认罪书摁了血指印,没有选择了,早就没选择了,被医护堵在房内签下同意书走出房门的时候,春节情绪失控疯狂下单时,买下的那只日默瓦红色行李箱,静静的立在衣帽间里,虽不是奢侈品牌,只能算是高档品牌,独独喜欢它的这种红,就像自己,热烈艳丽充满朝气,可惜,它,还完整在那,而完整的自己将不存在了!
除非去死,也只有去死,才能避掉这场手术,这已是付出的最小代价了,昨天一夜难眠,既想过要逃,又胆怯的不断给自己洗脑,也许没那么糟,未来可以偷偷的领个孩子,老东西们也不会一辈子不死,老不死的都七十多了,那两个最老的随时会嘎,他们一旦嘎了,老一辈就没啥威力了,老东西们指不定的那天就一个个的都嘎了,那时父母已退休,想办法出国移民好了。温家?呵呵,皇帝还轮流做了,王朝还不停换了,别看权势了得,不定那天就扑街了,没什么是永生不灭的!自己一样可以做母亲,就当自己天生不能生育好了,领养个好了,命在,才有转机,自己还年轻,他们都已是朽木了!他们逼自己签下放弃海滨别墅的文书,摁了手印,逼着自己去做一场维护他们权威和利益的手术,去殉道,殉他们的道,自己在这场婚姻里,没有地位没有权力没有话语权,处于被阉割的状态,一只被人操控的木偶,从嫁进温家的那一刻开始,已被禁锢操控了,失去了自己,失去了未来,自己却不自知,看不清一只金丝雀可能一辈子也飞不出笼子的命。这是一个由不平等组成的世界,自己用不平等歧视着别人,高高在上,而别人同样歧视着自己,把自己看成一个烂货,死了只配埋进温会长的墓里去陪葬的烂货,三位前妻没名分没义务合葬了,只有自己是他户口本上的未亡人,死了也要继续去陪那个老不死的奴隶,父母心里如宝贝一样存在的自己,在这个家里,彻底成了件玩意儿,不甘心啊,自己还年轻,不想这么活。
陆云琪不知道,医生隐瞒了败血症不易进行这类手术的,从温家老大那里出来,觉得手术怎么也会在病好后进行,谁料旁人并无这样的耐心,竟是立刻。疯狂收拾行李,又惶惶不安不能入眠,心有恐惧却又束手无策,疯狂的自我安慰,却又始终不能安心,深夜,诈尸一般的撅了起来,拼命上网查询,自己这样的病,做这样的手术有没有风险?怕的要死的,疯了一样的流泪,大多数医生不建议做手术,存在风险,但没搜到失败案例,傻子一样的痴笑,拼命安慰自己,病发现的及时,轻微症,一点不严重,所有医生都说了微创手术的伤害最小,就算立刻就做,败血症非常轻微,日后又为温氏所用,别人不可能动了杀心的!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思绪混乱,胡乱的疯狂的查找,直到再次昏昏睡去。
哪知人家检查报告、病历和手术知情同意书,都做好了,一切都安排好了,包括检修消防、热水系统忽发状况,连发热发炎加剧感染诱发病变,都做的那么完美,病历写得是受凉引发体内重度感染组织病变,必须立刻手术,用来堵住以后质疑的嘴,同意书自愿书上全是陆云琪的签名,自己亲自签的,一切都告知她了,她拥有绝对的知情权,有充分体检后的病理报告,温氏安排好了一切!医生更是各种告知、授权、承诺、同意、抢救的同意书自愿书,整出了十几份,叠在一起,她都签了。陆云琪知道这是医生在为免责做准备,万一日后事变,这些足够证明这是场正常的手术。并且十分迫切了,自己是在抢救生命,这场手术,迫在眉睫,医生在极尽所能的免责,尽管温氏严令保密,并说是陆云琪要求做的,深知是场不道德的手术,是犯罪,医生整出这么多同意书自愿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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