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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掉一层皮,考上的希望,一点都没有。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再难也得走出一片天地来。盛夏时分,处处都是闷热,他给自己订了苦学的计划。每天四点半起床,通读规章,上午背诵默写重点条款。下午,两三个同事一起,去汉江堤坝的柳树林里,借着江面飘来的丝丝凉风,相互提问,强化记忆。晚上的时间,也不能放过,买上啤酒小吃,请上师傅,到段备机车上,练检查,做试验,假设故障。一直忙到零点多,回到宿舍,倒头呼呼大睡,一天才算结束。
一月后,终于迎来正式考试。符合条件的,近三百人,提职名额三十人,十分之一的比例。按他们的习惯叫法,考试分为内外场。内场包括规章和理论两个考试科目,上午考的是规章,下午考的是理论。两场考试,都蛮顺利,他答完题,又仔细检查了两遍。坐在他前排的,是机务段原人劳室主任的儿子,接班上班的,父辈的关系,考上司机的呼声很高。据说,段教育室的考官,提前还给过他一些信息。他交过试卷,走出考场时,瞄了一眼他。人是一脸的愁容,卷面一片空白,也跟着站起来要交卷。教育室主任的大手,像按浮出水面的葫芦一样,使劲地给压了下去。并悄声暗示说,你只要给试卷上写字。而他,再次挺直身子,执拗地交了白卷。晚上在宿舍里,哭的泪人似地说,这回完了,没脸见人了。卷子一发下来,他的头嗡的一声就炸了,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他对自己的内考成绩,信心满满。晚饭后,在段里浴池洗过澡,早早地上床摆平,一个囫囵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一早,骑着自行车飞奔回家,给多日没见面的妻女报喜。开始有了视觉感的女儿,陌生的盯着他,似乎在说,你是谁呀,怎么跑到我和妈妈的家里来了呢,还动手动脚的。
不出所料,内考成绩公布出来,他榜上有名。外场考试,还要复杂的多,分四步进行:静止检查,启动试验,车辆连挂,上路实操。面对一连串的考题,他过五关斩六将,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攀爬,终于炼成一名合格的火车司机。手握闸把,牵引列车,风风火火地奔驰在铁路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