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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狐狸眼睁开，眼眸明亮清明，本是魅惑的狐狸眼此刻却犹如谪仙一般让人不敢直视，冰冷无情。
“那紫姜与姑爷说了话，奴婢远远看着倒像是献殷勤的模样。”为霜说着。
顾青黛看向镜中正在梳妆的自己，水湾眉此刻微微上挑，玲珑心思的顾青黛如何猜不出顾桃的想法：“美人计？顾桃是在玩火。”
她陈述着这个事实。
为霜站在身后微微颔首：“需要警告一下二房吗？”
“不必。”顾青黛拒绝道，顾桃虽然是在玩火，可是在她看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凡事有利有弊，她也可以借着顾桃的手看看齐云宴对她们之间的合作的诚意。
为霜微微颔首，手中的速度加快，不一会儿就将顾青黛的发髻梳好了。
蒹葭已经将早膳张罗好了，为霜则推着顾青黛来到桌前。
桌上摆放的膳食皆是厨房一大早弄出来的，熬了两个时辰的鸡丝粥，皮薄馅大的包子，热气腾腾的水晶蒸饺，等闲楼送来的腌黄瓜……
用过早膳，顾青黛在药房里琢磨药材，一手捧医术，一手摆弄着簸箕里的药材。
蒹葭从外头挑了帘子进来，手里拿着的是等闲楼方才送来的消息，
“小姐。”蒹葭站在顾青黛的身侧轻声道，“顾桃又与晋王见面了，两人还是在上次的私房菜馆。”
她专注着拨弄手中的药材，头也不抬的问道：“然后呢？”
“晋王派了许多人守在外头，除了送水果的丫鬟没人能进去。”蒹葭说着，将手中的字条递到她的面前。
“丫鬟进去之后，发现晋王与顾桃衣裳凌乱……”蒹葭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衣裳凌乱？”她重复道。
她放下手中的药材还有医术，接过蒹葭手中的字条，上头写的清清楚楚。顾桃和晋王进入私房菜馆然后离开的时间，还有丫鬟看到的情况。
有意思！
她笑得意味不明，孤男寡女，衣衫不整。这事情若是传出去，想必一定是金陵城的一大新闻！
不过，她并不打算这么做。
她想看看自己这个堂妹，在没有人阻拦和破坏她的计划的时候，究竟可以达到什么样子的成就！？
她将字条拿给蒹葭吩咐道：“不要打草惊蛇，守着即可。”
蒹葭颔首：“诺。”
她倾着身子，将簸箕里的药材仔细整理出来。最后坐直了身子，动了动因为长时间弯腰倾身而僵硬的脖颈。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药材，她长舒了一口气。
为霜端来热水，为其净手。
擦干手上的水后，为霜将早已备好的汤婆子放在了顾青黛的手里。
她微阖着眼眸，手上摩挲着汤婆子。汤婆子的温度传递到手上，她的手这才感受到了暖意。
比当年顾家军班师回朝的时候暖多了。
她记得当年也是在这样子的春天，那年的金陵城与其他时候说不上来怎么不一样。
大概是没有热闹的气氛，整个顾家都死气沉沉的……
外头挂着白幡，丫鬟侍卫的脸上都是哀伤。当时沈渠月和还未去夏国和亲的苏道禾都陪在自己的身边，身侧有手帕交陪伴心里多少好受些……
顾家军班师回朝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素衣站在顾家的门口，素来明媚的脸上出现的是死气沉沉的冰冷，朝气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丝。
她看着顾家军拉着两口棺材将自己的父兄送回来。
她看着领头的叔伯肩膀处绑上的白布，他们看见自己满是歉疚的表情。
他们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们哭着，口中说着对不起自己，七嘴八舌说着以后还有他们的话……
那时还年幼的顾然哭得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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