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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大家分享各自的想象。有人讲出一段跨越民族的爱情悲剧,有人构想一场战火中的音乐守望,还有人描绘一对老夫妻携手走过饥荒岁月的平凡伟大。
小宇静静听着,忽然开口:“其实,这把二胡的主人是我爷爷。他年轻时是村里唯一的乐师,每逢节庆都会拉《十送红军》。后来文化大革命,他怕惹祸,亲手砍断琴弦埋进后山。直到临终前才告诉我位置,说"音乐不死,只是藏起来了"。”
全场寂静。雨声敲打着屋顶,仿佛天地也在倾听。
第二天晴空万里。那把修复好的二胡出现在工地上,挂在休息棚的横梁上,旁边多了一块木牌:“欢迎所有人来弹奏。”
不久之后,“记忆征集计划”正式启动。每位村民都可以提交一件承载情感的物品,并录制一段口述历史。这些资料将被数字化保存,部分用于筹建“鹿鸣生活博物馆”。更令人意外的是,国家档案局得知此事后主动联系,表示愿提供技术支持,并建议将其纳入“中国乡村口述史工程”试点。
八月中旬,酷暑未消,一则消息悄然传开:教育部正式批复,在鹿鸣设立“全国乡土教育实践基地”,每年拨款支持百名教师前来轮训。与此同时,《自然课》教材编写组成立,由小宇担任主编,邀请心理学、生态学、民俗学专家共同参与。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顺遂之时,内部矛盾悄然浮现。
一次例行会议上,阿禾提出建议:“现在名气大了,光靠红米和陶器撑不起长期发展。我认识几个投资人,愿意注资建民宿集群,主打"沉浸式乡村体验",预计年营收能破千万。”
话音未落,陶艺师立即反对:“不行!一旦资本进来,房价会被炒高,年轻人回不来,老人住不起,最后只剩游客逛来逛去,像看动物园一样拍照打卡。”
退伍军人也皱眉:“而且那种所谓"体验",无非是让你插会儿秧、喂会儿鸡,拍完照就走。真正的农活有多苦?他们根本不知道。”
小陈则持中间立场:“也不能完全拒绝外部资源。我们可以自建青年旅舍,用合作社模式运营,利润反哺教育基金。既控制规模,又保障收益。”
争论持续到深夜。小宇始终没有表态。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拒斥商业”或“拥抱市场”的选择题,而是关乎鹿鸣灵魂的终极拷问:我们要不要长大?如果要,该以何种姿态成长?
三天后,他独自一人走进深山,来到爷爷坟前。青草萋萋,墓碑朴素无华,唯有旁边一棵小松树迎风挺立,是他十年前种下的。
他坐在石上,翻开《桥志》,写下:
>“今日之争,非利害之辩,乃道路之择。有人怕变,有人求进,皆出于爱。真正的考验不在外界风雨,而在我们能否在变化中守住内核??那便是:一切发展的终点,必须是人的幸福,而非数字的增长。”
归来后,他召开全村大会。没有宣布决策,而是播放了一段视频:画面中,一位北京白领参加短期务农体验,第一天兴奋拍照,第二天抱怨蚊虫太多,第三天偷偷打电话让司机接她离开。镜头切换至她回到写字楼,在朋友圈发文:“三天乡村生活,净化心灵,推荐给所有都市焦虑者。”
“这就是所谓的"乡村体验"吗?”小宇问,“让农村成为城市的减压舱?让农民变成演员?让我们的人生被当作消费品?”
台下鸦雀无声。
接着,他又放出另一段影像:那是实习生们连续一个月凌晨四点起床跟随采茶队工作的记录。满脸疲惫,双手粗糙,却在收工时笑着说:“原来一片茶叶的背后,有这么多汗水和期待。”
“如果我们要做民宿,”他说,“那就只接待两类人:一是真正想学习乡村建设的实践者,二是愿意参与劳动交换的城市家庭。房间不多于二十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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