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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凹陷的眼眶朝着卡魔拉看过去。
卡魔拉双眼含着泪，撕咬着牙齿，仇恨的与他对视。
她的身躯在颤抖。
与星云战斗之后，卡魔拉原本的内心就已经充满了动摇。
如今听见灭霸旧事重提，这团被压抑了数十年的复仇火焰，就像炸药桶一样，被瞬间点燃了。
灭霸看见这个流着泪，却满脸凶相的姑娘，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拼命的隐藏伤口，试图亮出小小的爪牙威慑敌人。
或许是因为他从没有想过卡魔拉会忤逆自己，又或者是因为他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卡魔拉隐藏了数十年的仇恨，灭霸张了张嘴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对自己这个倾尽了爱意的女儿说些什么。
不过他没有试图为自己辩解什么。
相反，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灭霸选择主动将卡魔拉愤怒的情绪放大。
他说道：“所以呢，你现在要为他们，为你的父母复仇吗？”
“现在的我无力反抗，你大可以用我教给你的本事砍掉我的脑袋，还是说，你不敢呢？”
卡魔拉果然被激怒了。
她直接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短刀，几步扑向灭霸，锐利的刀刃抵在灭霸的喉咙上，刀刃刺进灭霸干瘪的皮肤，但是并没有流出多少血迹。
他如今这具残躯哪里还有多少生命力？
“你以为我不敢吗？！”
卡魔拉无声的流泪，嘶吼起来。
她确实有些下不了手。
“我教过你，我的女儿。”灭霸慈爱的说道，“对敌人，不要有过多的话语。”
他能感受到卡魔拉拿着匕首的双臂在剧烈的颤抖，因为愤怒，因为恐惧，因为他的逼迫。
但是灭霸仍旧要加一把劲。
“我记得这是我送给你的小礼物，就在黑暗教团踏平你母星的那一天……还记得我教过你，平衡。”
“你-怎-么-敢-提-起-这-件-事！”
卡魔拉霎时间仿佛被刀刃刺伤一般疯狂起来。
她像是疯了一样，反握着刀刃，拼了命的将匕首不停地扎进灭霸的身躯里。
这一刻，卡魔拉已经彻底被火焰吞噬了。
可是灭霸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平静的看着她的疯狂。
“你杀不死我。”
“班特·帕克做不到，魔贾斯做不到……”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什么东西能够帮助你实现愿望。”
灭霸像是魔鬼一般蛊惑着卡魔拉。
“无限宝石。”
卡魔拉的身体一顿。
她想起灵魂宝石。
“你欺骗了我，卡魔拉，但是我不会欺骗你。”灭霸轻声说道，“只有无限宝石能真正的杀死我，尤其是那颗你所知的，灵魂宝石。”
说实话，灭霸现在已经不是那么指望继续活着了。
但他仍旧没有打算放弃自己的天命。
只不过，这天命将不再由他自己的双手去完成，而是会借由他的女儿——卡魔拉的双手去实现。
一段时间之后。
行星沃米尔。
这是一颗孤寂的星球。
险峻的群山嶙峋，恢弘的建筑仿佛神明打造，充满了神秘和恐惧。
这里没有半点的生命，但是呼啸而来的风中仿佛带着灵魂的气息，像是在哀号，又像是在述说着仇怨。
狂风卷过的时候，白色的雪花像是飘来的帷幔一般拂过脸颊。
一点也不冷。
只是孤独。
而在这个风雪的旷野之中，两个影子不停地前进着。
“你不是说，灵魂宝石需要以灵魂来作为交换吗？”布伦希尔德一身银色铠甲。
这一次与班特同行的人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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