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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怪不,黎夫子,名初之,字徵心,现正在书院授课。”
汝阳王神情凝重,似有所思道:“初之!徵心!可是五音之徵?”
“正是!”
汝阳王继续说道:“那便是了!心应徵,雄以明!”说罢,一阵美妙灵动的琴声悠悠飘进窗来,想是黎夫子在教授琴册,我等被这时而哀怨时而高亢的琴声吸引,不禁静听,过了许久,汝阳王神思恍惚地吟道:“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风扬。”
我听此言,心下大惊,只怕汝阳王说的不仅仅只是琴音。
送走汝阳王,我二人顿时松下口气,正嘘吁间,只听谭耀祖向我说道:“善生,你当真憨傻!如此良机,求之不得,你竟推与那呆子,我可向来不知他通晓兵法。”
我不由打趣道:“我四人情同手足,何分彼此?咱仨都已在汝阳王驾前挂了名姓,就差之尘并未提及,咱给他挂上,这‘恒篱书院四杰"就全了!况且他虽平日不说,但凭良心讲,最想建功勋、复家业的是他!这不挺好吗?”
谭耀祖听罢,面露欣慰,抬手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可随后又乜斜着我撇撇嘴说道:“不过你也别怪我多言,柳圣人,心气极高,兴许未必会承你这番好意!”
我知耀祖好心,并未放在心上,只劝和道:“我差他承这情?举嘴之劳而已!”
谭耀祖袖着手,眼睛瞟向幽远的天边畅想着说道:“裴兄出身官宦之家,富贵显赫,将来为官为宰不在话下。假圣人虽半道家落,可出身将府的他,也许正如你所说,他更愿恢复家业。而你我虽为商贾,主富不主贵,况我本不喜念书,学业比不上你们,如今若能得汝阳王抬举,投身行伍也算光宗耀祖,若有造化,小兵变将军,我也喜的很!俗话说‘宁为百夫长,不作一书生"我倒是觉得可行,可行!我今主意已定,你呢善生?你是怎么想呢?”
我听了这话,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确实从来没有想过。在家的时候混混沌沌按照父母的意愿私塾读书,也没有读出什么名堂。被送来恒篱书院,也只是听闻南山城好玩,并非出于自愿。这么想来,我竟是随波逐流,流落至此而已。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做什么?做成什么样子?
我不禁唏嘘地摆摆手道:“绵绵一生久远矣,唯变数是唯一不变的。事有乖违,不可预测,还是随遇而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