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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大都督房内】
李元德微微皱眉:“今日你是怎么了?一提到关于那个丫头的,竟然能让你如此不淡定。如此不也是好嘛,她若是真的不能和卫将军喜结连理,不也让你钻了空子。”
“干爹!这事儿岂可混为一谈!”李彦桢愤怒地说着,今日这道圣旨,当真是让他怒火中烧。
李元德被他吼得不再说话,而是挑了一下眉歪着头看他。
李彦桢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便赶紧作礼说:“抱歉干爹,可能是我未休息好,有些火气大。此事彦桢自有打算,彦桢还要准备南下的行囊,先行告退。”
李元德哼哼了一下,李彦桢听后未动。他吹了一口烟雾,小眼睛眨了眨盯着李彦桢,而后叹了一口气说:“儿啊,干爹瞧着你是动了真心。你是当局者迷,若是要破此局也是简单,卫宰相和卫将军都要用力便是,卫将军要是真的和包将军独女情投意合,这事儿不难办。你莫要自乱了阵脚,交给卫将军便是。”
李彦桢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明白,是自己着急了。于是歉意地说道:“是,干爹说得对。是彦桢心乱了。那彦桢先走了,干爹这边有事儿随时通知我。”
李元德嗯了一声,目送着李彦桢出了门。他在床上往后倚了倚,用烟袋锅瞧了瞧床板,有些丧气地说:“兄长啊兄长,若是你身份还在,若是彦桢还在府里,是否就不用看着彦桢如此爱而不得,还要一心给她人做嫁衣了。”
密室里头没有回应,唯有一人躺在摇椅上,看似漫不经心地吞云吐雾。
“包余岭,死了。”李元德又说了句。
密室里的人摇椅尬然停止,他眼眸凝神,缓缓地开口,仿如沉寂了的千年巨龙的低吼:“真?”
“真。四十万大军出征,十一万人命陨,七城入囊,五十年和签。他陨落在了那第七城,完成了他的使命。”李元德吸了一口烟,缓慢地吐出说。
里头再没有声音传出来,他好似想到了当年北疆一役,又好似想到了当初在木擎席麾下的四人,一切风烟落,一切尘埃定,呜呼哀哉。
“或许,他是知道了些什么,故意如此的,原本,包将军也可以不用真的命殒的,只要他肯图谋一番,像兄长您一般。”李元德说着。
里头的男人哼笑一声:“包将军忠肝义胆,无愧天地,无愧大招。唯有一个,就是偷偷养了他情敌的女儿。”
【小泉镇·浮生阁】
当李彦桢到浮生阁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阿浮早就醒了,这会儿青云已经打包好了行囊,粉黛一直寸步不离地在阿浮身边,看着阿浮怔怔地在那里一遍遍地看着包余岭写给她的信,又抱着那当初来胡府时候穿着的草原衣服,眼泪涓涓不停,却半字不言。
李彦桢进屋后看着阿浮这般状态,心痛不已,他缓了缓,上前说:“阿浮,我来接你了。”
阿浮闻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到李彦桢来了,便颤颤巍巍地起身,粉黛赶忙扶着,李彦桢看不下去她这般脆弱的模样,走过去扶着阿浮对粉黛说:“面纱给她戴上。”
粉黛赶紧去拿了面纱,给阿浮佩戴上。然后李彦桢一把抱起阿浮,让阿浮在自己怀里,她没有任何反应,手里只是拿着那草原的衣服。
从内院到前院,李彦桢抱着她一路出了门,上了马车。青云对周嬷嬷交代了一番后,也和粉黛坐上了后面的马车里。
此番队伍一共有两辆马车,正常是前头李彦桢的,后头阿浮的。如今阿浮这般低迷的情况,想来李彦桢也是要亲力亲为的,于是青云和粉黛便直接去了后头的,粉黛还问了嘴李彦桢,要不要跟车伺候,李彦桢说需要的时候喊她俩。
这次南下,李彦桢是带了多道圣旨的,全程由孟奇带领一百名司礼卫随车队守护,另有一百名锦衣卫在司礼卫外侧守卫,赵良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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