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今晚子时,让车儿来我房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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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了?”虞听眠将手中的酒樽斟满,推到他面前。
同一个酒樽?
刘茗卿垂眸,嫉妒到胸口微微起伏。
“四海为家。”他咬牙,可还未撑起反骨,就被一双柔荑拉住衣摆。
“洞穴里的黄金,可有去取?”她拉着他坐在案几处,指尖挑起他的一缕碎发,置于掌心把玩着,“那可是我和王爷拼死给你送去的。”
“尚未来得及取。”刘茗卿刻意拉开距离,殊不知,自己白日里洗得发狠的伤口,早已暴露在眼前人面前。
虞听眠将他耳后已经结痂的伤口尽收眼底。
她轻笑,“车儿,怎么不敢看我?是不是心虚了?老实交代,你做了什么错事?”
“女郎,你喝醉了。”
刘茗卿起身就要离开,却被一个力道稳稳压住肩头,动弹不得。
他侧目,见自家夫人已经枕上他的颈窝,双目轻阖,霎那间,他的半个身子如同被电流穿透,连带着半边胳膊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过往是他强取豪夺不得,虞听眠总是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何曾有过现在的松弛?
即便是以往的车儿,若非生死关头,也沾不到她半片衣袖!
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刘茗卿努力平复着杂芜的心绪,直到肩膀上传来清浅的呼吸。
她睡着了。
夏风吹开窗牖,将庭院的花香吹进内阁,广陵的蚊虫有些泛滥,刘茗卿想起身为她关窗,转眼间,又瞥见一旁燃得正旺的艾草。
他哑然失笑,是啊,矜贵如她,又怎会放任自己被蚊虫叮咬?
刘茗卿虽出身皇室,可却长在军营,若是抛开他上层的面相,唤他一声“莽夫”,丝毫不为过。
是以,至善至纯的矜贵女郎,对他来说,像是一剂致命的诱惑。
但诱惑归诱惑,面对悲天悯人的少女,他最大的幻想,也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理性克制。
直到他攫住那双莹白如玉的赤足……
玉女之姿碎得猝不及防,克制冲破束缚,消失殆尽,只剩下最令他不耻的占有欲,拼了命地朝他最不想面对的地方汇聚……
他想敲碎她的躯壳,想仔仔细细地看清楚,看清楚她隐藏在内里的风景,是否如她展现出来那般表里不一!
他被这种扭曲的疯狂折磨着,一边是君子的隐忍,一边是恶陀的放肆……
两种纠葛撕扯着他的意识,裹挟着他坠入无尽的深渊,直到某日清晨,他从一片狼藉中醒来,所有的坚持在那一刻,突然溃不成军……
肩上的呼吸有些重,刘茗卿不敢动,只是试探性地问出一句:
“女郎若是累了,就去榻上睡吧,属下……属下告退了。”
说罢,他垂眸,对上她缓缓睁开的双眼。
她似乎真的睡着了,醒来时还茫然地望了他好久,似乎在透过他的易容,窥探着其他什么东西……
“车儿,是你啊……”
她浅笑。
酒香混着馨香,让刘茗卿的大脑一片混沌,他就这般眼睁睁地,毫无防备地望着一双唇轻轻靠了过来。
“别……”
她仰头,在他嘴角落下轻柔一吻。
刘茗卿如遭雷击!
像是被什么东西握住了命门,他的血液再度沸腾……
他猛地转身,伸出长臂将她揽进怀抱,五指微屈,紧紧扣住她的后脑。
什么替身,什么君子,他统统抛之脑后……
反正都是他!
车儿是他,刘茗卿也是他……
怀中人,本就是他的妻子,他三书六礼、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怕什么?他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