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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皇帝的脸上顿时多了些阴霾:
“宁安王,刘家子嗣血脉必须纯正,若是刘家的女人德行有失,那是断不能继续留在后院的,你既已承认,新婚当夜的落红帕有异,那么,你必须再拿出宁安王妃清白的证据,方能堵住悠悠众口。”
这……怎么拿?
刘茗卿眉心一蹙,进而望向虞听眠。
一抹羞赧从他冷峻的眉眼间流出,莫名多了些违和。
虞听眠有些烦躁,这个刘茗卿,莫非真没经历过女人?
二人正对视着,就见惠妃掩面一笑:
“陛下,您这不是为难宁安王吗?新婚当夜都愿意配合夫人用葵水蒙混过关,事后拿不出证据也情有可原,毕竟,谁也不知道宁安王妃的过往竟会被世人说道……”
皇后面色一凛:
“私下里怎么包容都无伤大雅,可是宁安王,你后院的主母不仅代表了宁安王府的威严,更代表了整个皇室的脸面,若你拿不出证据证明宁安王妃的清白,这王妃之位,怕是要委屈你夫人让贤了。”
“让贤”二字一出,虞微微当即喜上眉梢!
她用仅她与虞听眠才能听见的声音冷嗤一声,那架势,说是幸灾乐祸也不为过。
一直沉浸在震惊中的虞相礼,不敢置信地盯着一言不发的秦氏。
但见她低眉敛目,短短几个回应,就将虞听眠与宁安王府推向了万劫不复!
这还是他熟悉的解语花吗?
她难道不知道,若宁安王妃婚前失贞,整个虞府都将被连累?
不,她知道,因为她早已找好了退路……
惠妃代表着徐家,而徐家与宁安王府的过节,在整个建康无人不晓。
钟家投靠了徐家,连带着他的小女儿虞微微在建康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她若想保下秦氏,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一刻,他突然后知后觉起大女儿虞听眠之前的质问:
“父亲,您当做这个宁安王妃是恩赐吗?”
哪里是恩赐?这是个火坑啊!
若此事虞听眠处理不当,整个虞府都将被连累!
规规矩矩了大半辈子的虞相礼,此时早已六神无主,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沉着……
其他人也正襟危坐,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可饶是如此,一双双眼睛还是心照不宣地落在了刘茗卿身上。
刘茗卿执起酒樽,淡淡饮下一口。
“让贤?”他轻轻摇头,“不,儿臣,只要她。”
“那便拿出证据,证明宁安王妃的清白!”皇帝胸口微微起伏。
刘茗卿不语。
“宁安王,别不说话,你若执意要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除非你不再是宁安王!”
言外之意,若为庶人,自然不用顾忌皇室的清白。
刘茗卿轻笑,从怀中摸出虎符,轻轻推上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