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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离开阿嬷身边……”
“宁安王妃,桑桑在哪里?”皇帝眯了眯眼。
矛头终于指过来了。
虞听眠这才起身,行至大殿中央跪地行礼,“回陛下,妾身回府时,桑桑姑娘就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皇帝冷笑,“是不见了,还是被你秘密处死了?”
“妾身冤枉。”
她微微俯下身,行了个标准的叩首礼,之后挺直背脊,不紧不慢道:
“方才一切都是碧莲的一面之词,陛下还未听妾身为自己辩解过。”
皇帝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点头道:
“行,你说!”
“妾身回府时,桑桑姑娘与碧莲就已经不见了踪迹,至于步摇,早在她下毒谋害阿嬷后,妾身就已经命人将她送回了虞府,步摇的卖身契在虞府的秦小娘身上,妾身又怎有资格随意打杀?”
“你撒谎,我母亲才没见过步摇!”虞微微登时跳脚。
“妹妹,秦小娘并非虞府主母,唤她母亲,不合规矩。”虞听眠适时提醒。
“你……”虞微微握紧双拳,“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纠我错处?”
“不论何时,礼数不能忘。”
“够了!”太后手掌狠狠拍上案几,“请中书侍郎携秦氏入宫面圣!”
此话一出,虞微微微不可查地递给虞听眠一个挑衅的睥睨。
刘茗卿将一切尽收眼底。
眼下局势这般,他不能冒然为夫人说话,否则极有可能弄巧成拙。
既然碧莲告发夫人的缘由是“秽乱皇室”,那么作为受害者,他首先端出的态度,就是静观其变。
他深深望了一眼不远处跪伏在地的虞听眠,五指下意识抚上酒樽,用力收紧。
四周针落可闻。
不一会儿,虞相礼抹着额头上的汗珠,颤颤巍巍地迈进大殿。
秦氏倒是沉得住气,她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短暂地与惠妃对视一眼后,规规矩矩地随虞相礼跪在大殿中央。
“陛下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万岁……”
二人异口同声。
“秦氏,步摇碧莲是不是你送给宁安王妃的陪嫁婢女?”惠妃抢先一步问出问题。
秦氏答,“回惠妃娘娘,是。”
“步摇谋害宁安王府的阿嬷后,宁安王妃是否将步摇送回了虞府?”
“并未。”秦氏恭敬回应。
虞听眠笑了。
“宁安王妃,什么事这么好笑?”皇帝冷声发问。
“妾身笑惠妃娘娘的问题一直抓不住重点。”
她对上皇帝阴霾的面容,一针见血道:
“整件事的重点,是碧莲告发妾身"秽乱皇室",其他的,都是佐证。”
虞听眠又对着太后行了个礼,这才继续道:
“太后娘娘,可以由妾身来问碧莲问题,以自证清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