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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揶揄的口吻,让王玄祁欲言又止。
只因虞听眠的分析,简直就是他与宁安王打赌时的场景再现。
虞听眠见他老实了,这才转头望向李神医:
“神医,您就当他是病重的宁安王即可,若是路上惹您烦了,一碗汤药毒哑了即可。”
王玄祁玉骨扇一收,正欲发火,又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宁安王说,他早知道你身边有个近卫,可他并无危机,你知道为什么吗?”
“哦,为什么?”虞听眠来了兴致。
“他说,不过就是个近卫,凶相难掩,乖戾寡言,论样貌,论身份,都不及他的万分之一,你也就是玩玩,不会当真的。”
王玄祁唇边勾起笑意:
“他还说,现在他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若是你再敢打车儿的主意,他一定会将车儿碎尸万段!表妹,你对我好点,嘴巴甜点,届时车儿若真还活着,兴许我还愿意替你掩护他远离是非……”
“管好你自己吧!”
虞听眠抬脚,重重踩上他纤尘不染的官靴。
——
三日后,有人自广陵而来,将半本《度亡经》誊抄本递进主营帐。
来人不知营帐内的人不是宁安王,只是关切道,“宁安王醒了吗?”
虞听眠戴着帷帽,闪身躲进屏风,李神医回,“王爷伤势已经大好。”
来人将一切尽收眼底,以为躲进屏风后的虞听眠只是宁安王妃的替身,这才道:
“江都河堤重修已经开工,徐家请宁安王妃前往广陵监工,不知王爷是否可以随行?”
像是怕宁安王听不懂,他又补充一句:
“这半本《度亡经》,是王家女郎不日前为水患丧命的百姓抄写的,她命我带话给王妃,说是想同您一起为开工祈福。”
躲在屏风后的虞听眠握着誊抄本上自己的笔迹,当即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王妃的笔迹,王爷怎会不识?
他这是在间接告诉刘茗卿,真正的宁安王妃,此时已经在广陵境内。
王爷受伤,王妃本该随侍,可如今却远在广陵,各种缘由,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怕是也会疑心缘由吧?
王玄祁身着刘茗卿的盔甲,侧卧在床榻上,见虞听眠悄悄给他比了个“同意”的手势,于是轻咳一声,重重点头。
李神医补充,“正好王爷的伤需要一味良药,此药广陵盛产,去那边,现采现用,效果最佳。”
来人见任务完成,这才拱手一揖,“那属下便告退了,王爷保重。”
当日下午,整个宁安王军整装待发,一切准备妥当后,齐齐朝广陵而去。
临近年关,广陵破天荒地下了一场雪。
王军进入广陵境内时,早已有百姓等候在官道。
许多城外的村民都迎了过来,他们翘首以盼,嘴上不停地呢喃:
“女郎回广陵了!”
“别再女郎女郎的叫了,如今她是宁安王妃……”
“是是是,瞧我,年纪大了,糊涂哟……”
……
广陵城内有马车出来,百姓见状,十分识趣地让出一条道来。
帘布掀起,徐柒柒眼底泛着寒芒,“宁安王妃,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