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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一句"打死吧"。
就是这随意的三个字，带走的是臣妾唯一的亲人。
你哄了沈琳玥开心，你觉得这个下人杀得很值，可你知道臣妾这些年是如何过的吗？
上位者的一句话，可以随随便便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蝼蚁庸庸碌碌，逃不过别人举手抬足之间。
可是皇上，臣妾也是这样的蝼蚁。
若是臣妾没有入宫，没与皇上相识，今日也不过是被你随手碾死，那菜市场口数万人中的一个。
哪能像如今这般，在紫宸殿里与你当面质问。
臣妾当然不甘……”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萧序听了沈知言的这些话，才渐渐回过神来。
他看着沈知言的脸，似乎有些迷茫。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苦心编造的一场骗局？入宫是假的？情意是假的？从前说的种种都是假的？”质问的话语中带着愤怒和心痛。
可沈知言说了那样多，可他在意的，却只有这个？
那条无辜的人命呢？沈知言的恨呢？
说到底，他还是是自私，到底是觉得那些都不值一提，他心里最在意的人始终只有他自己，在意他自己的真心都没有得到回报。
“或许……”
臣妾想了许久，渐渐垂下了肩膀。
“臣妾自己也不知道了。”她道。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
“臣妾觉得，臣妾应该恨的，可是昨天晚上，臣妾的簪子抵在皇上脖子上的时候，臣妾却下不去手。”
“皇上，不管你那个时候是不是醒着，但是臣妾都不知道啊，臣妾只知道，那个时候臣妾有足够的时机可以下手。
但是臣妾没有……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除了阿姐，就是皇上对臣妾最好了。
那个瞬间，臣妾想起了许多，想起了这段时间和皇上做的的许多事，说过的许多话。
那些话，或许都不是假的。
就连臣妾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动了真心。”
这些话，自然也全不是真的。
沈知言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但至少现在她还想再努力努力。
从萧序的表现中来看，他对她不算是完全绝情，至少还有余念，还有不舍。
那便好好利用……
“呵……”
可是回答她的只是一声淡笑。
“朕真的不知道，你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哪句话可信哪句话不可信了。”
“沈氏，你把朕，骗得好惨啊……”
他背对着她，一步步朝着那高位走去。
片刻，又是一个东西落在了她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