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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住司空月,司空月下意识地猛地甩开,咬牙站直身体。
她不习惯与人触碰。
云夜嘴一扁,可怜巴巴地看着司空月。大大的眼睛里迅速笼上一层雾气,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马上就要哭了的孩子。
司空月竟然生出一种罪恶感,感觉自己是一个欺凌弱小的坏人。
怎么回事?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司空月很不适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有,自己的双手又是中了什么邪,怎么有一种想抬起来捏他脸的冲动?
“月,我救了你耶,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云夜泫然欲泣,看上去可怜兮兮。
“我……”司空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对!
下一刻猛然回神,低喝道:“不许叫我月!”
“那该叫你什么?”云夜虚心请教。
“叫我司空公……”不对,昏迷这么多天,这人给自己疗伤换药,应该早就发现自己的性别了,再叫司空公子未免显得有些可笑。
司空月无言以对。
云夜暗笑,看着司空月吃瘪的样子。因为恼怒,没有了平时的冷漠疏离,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手足无措的样子意外的有点可爱。双颊因为一时激动而微微泛红,不再苍白,看上去健康了许多。
就是嘛,这个样子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至少有情绪波动了。
“我叫云夜,你可以叫我夜。”云夜厚着脸皮自我介绍。
“云公子。”司空月冷着脸,拱手弯腰施礼。
“多谢云公子相救,大恩大德,请容后报。”
“什么云公子,我都叫你月了,你就叫我夜啦,好不好?”云夜伸出两根手指,拉住司空月的衣袖撒娇。
月,夜,合起来就是月夜,多么有画面感啊,听着就很美。
而且,云夜偷偷地妄想,月是属于夜的,对吧?
司空月看着他扯着自己袍袖的手,有一霎那间恍惚。这人……好生奇怪!撒娇好象成了习惯,浑然天成,丝毫不做作,竟不会让人反感,反倒觉得十分可爱。
司空月何曾见过这种性子的人?若是旁人与她如此触碰,早已不加思索,挥手将那不知死活的人拍到九霄云外去了。可是她的手,此刻安静得很,没有一丝暴力倾向。
她见过的男人,要么粗俗无比,性情豪放,要么端正儒雅,风度翩翩,从没见过这种可爱少年型的。
剑道门百家差不多年龄的少年,要么老成持重,要么呆板无趣,这种神采飞扬,顽皮灵动的还真没有。
一个能用可爱形容的少年,会让人不由自主卸下心防。
这才是最危险的。
司空月暗暗提醒自己,一定不要被这少年动摇了向来的坚持,打破不与人太近的习惯。
司空月抽回袖子,身体还有点虚弱,坐回榻上,盘膝打坐自行运功。
云夜嘟着嘴,悄悄地走了出去,不大一会儿,用托盘端了一碗粥来。
闻到食物的香气,司空月蓦地感觉饥肠漉漉。
受伤昏迷那十日,云夜喂她喝了参汤,可惜她没有知觉,不知道云夜是用什么办法喂进去的。
醒来后又睡了三天,肚子里早就空空的了。
司空月睁眼望向云夜,云夜直接端着碗坐到她身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送到她唇边,作势要喂她吃。
司空月冷眼瞪着云夜,转过头,云夜的手停在半空,讪讪地说:“好嘛,你自己吃,你自己吃。”
将勺子放回碗中,把碗塞到司空月手里。司空月本要逞强不吃,肚子却在此时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饶是想继续板着脸,也忍不住尴尬地微赧,不知如何是好。
这只粥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云夜此时倒没有笑,体贴地装作没看到,把碗放到她手里,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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